“但你现在这样是没法和我考一个高中的。”

    顾轻言眯起眼,有些伤脑筋地看向他:“你如果不能和我上一个高中,你高中怎么保护我?”

    有道理啊。

    楚山野看着他,恍然大悟:“对哦。”

    “所以说嘛,弟弟要好好学习啊。”

    顾轻言说着,长腿跨过自行车后座坐好:“愣着干什么?回家了。”

    楚山野屁颠屁颠地坐回车上:“哥,你原谅我了?”

    顾轻言轻轻「嗯」了一声,在他的自行车铃声中开口:“对不起,下午对你有点凶。”

    “哥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呀……”楚山野笑得没心没肺的,“哥……很想我和你上一个高中吗?”

    “想。”

    顾轻言轻车熟路地搂着他的腰:“小跟屁虫跟了我六年,万一上高中看不见你,我可能还挺不习惯的。”

    “行,那我努力……”楚山野说,“我肯定会和你考上一个高中的。”

    到时候……

    楚山野轻轻咳了一声,脸上氤氲开两片有些可疑的红晕。

    到时候他就能继续名正言顺地留在他哥身边了。

    第87章 如果他的邻居哥哥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楚山野, 你在看什么呢?”

    楚山野坐在窗边支着脸颊,也不管中午落在窗台上的阳光有多刺眼,依旧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窗外。

    他的同桌郝雨信拿着两瓶可乐, 递给了他一瓶:“今天老师不在, 中午午休的时候咱打球去啊?”

    可乐拉环被人「啪」地一声拉开,楚山野喝了一口饮料:“不去。”

    “你怎么了?”

    郝雨信瞪大眼睛,好像在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你居然不去打球?上周不是你组局组得最起劲吗?”

    楚山野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太晚了,午休想补觉。”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郝雨信「嘿嘿」笑着凑过来,声音中满是揶揄:“看小电影了吗?”

    “滚你的小电影……”楚山野重重地「啧」了一声,“我学习去了。”

    “啊?”

    郝雨信又瞪大了眼睛, 这回他神色中的不敢置信更多了:“你说你……学习?”

    “怎么?我不能学习吗?”

    楚山野支着脸颊,把放在桌洞里的一本练习册丢到他面前:“昨晚写的。”

    郝雨信翻了两页练习册:“你这个正确率……很高啊。”

    “哎呀,正确率一般般吧……”楚山野唇角翘了起来,故作谦虚, “都是很基础的题, 你要是刷多了你也会做。”

    郝雨信撇了撇嘴, 把练习册丢到他怀里:“你该不会是为了下周的期中考试在临时抱佛脚吧?你别忘了,我们考完期中就要参加高中组的篮球联赛了, 我们得勤加练习。”

    楚山野「哦」了一声,摆了摆手:“不会忘的,你跪安吧。”

    “得嘞。”

    郝雨信说着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走了一半却忽然转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在看……”

    楚山野伸了个懒腰, 搪塞道:“没看什么, 你别管了。”

    郝雨信半信半疑地瞄了一眼外面, 在班长「回自己座位上午休」的催促中离开了楚山野的座位。

    楚山野翻了两页那本英语练习册,对着其中一页发了会儿呆。

    那一页上除了他的字迹外,还有另一种隽秀的笔迹,显然不是出于他手。

    昨晚他爸妈又去应酬了,他妈妈担心他自己在家作天作地,特意叮嘱他记得去邻居家和顾轻言一起写作业。

    楚山野对「去邻居家」这种事求之不得,放学后特别主动地跟着顾轻言回了家。

    而这份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他坐在顾轻言的书桌前,被人要求拿出这周的家庭作业的时候。

    他初三头悬梁锥刺股地学了一年,连滚带爬地考上了顾轻言的学校。但依旧被分到了整个高一最差的班。

    他高一的时候成绩在班里排在前面。

    但到高二学习对他来说就变得有些困难。

    尤其是英语,经常因为看不懂阅读而乱选一气,偏科严重,连带着英语作业也懒得做。

    楚山野在家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叛逆期到了,更是谁管都不听。

    但他唯独最听顾轻言的话,也害怕顾轻言生气。

    楚山野坐在桌边,眼睛偷偷瞄着桌子前面摆着的那一排木雕小动物,听着书页被顾轻言「哗哗」翻动的声音。

    有一瞬间他也蛮想变成木雕小动物的其中之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地等着顾轻言审判的结果。

    顾轻言翻完了他的练习册,扶了下眼镜,抬眸看向楚山野:“为什么不写英语作业?”

    楚山野咽了口唾沫,挠了挠鼻子,目光转向另一边,避开了他的眼神,耸耸肩:“不想写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