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攀浅笑着点头,“认为孤独是一种享受的,往往只是因为他并不孤独。”

    男人定定的看着敖攀。

    就在黑曼巴即将爆发之际,他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可以请你们做我遗嘱的执行人么?”

    黑曼巴冷冷道,“我看你还非常年轻,就算身体有点小瑕疵,也至少还能再活个五六十年。所以,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

    男人笑了,“借你吉言,但愿如此。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请二位看在咱们同属暗网的份上,对我女儿稍稍照顾一二。她是个天使,你们一定会喜欢她的。她做的小松饼,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夜风微凉。

    虽然已经入夏,但这里的夜间温度,并不高。

    属于那种,不开冷空调还需要盖一床薄被,的温度。

    所以,皮卡嚷嚷着一床薄被晚上会冷时,茱莉也完全没有怀疑。

    小孩子嘛,总是娇弱的。

    再说,她现在,可是个充满母爱的女人。

    无论别人信不信,至少她自己,是这么催眠自己的。

    她不信像黑曼巴那样的男人,会和另一个男人永远搞在一起。

    他终究还是要结婚,要组成世俗认可的家庭的。

    那她,为什么不能试试?

    毕竟,她也很美,不是么?

    凉丝丝的夜风,顺着车窗吹打在黑曼巴的身上,却丝毫让他感觉不到冷。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与敖攀十指交缠。

    他们不孤独,他们拥有彼此。

    就在黑曼巴琢磨着,今晚应该先从浴室开始,还是先从落地窗前开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红色的亮点。

    “趴下!”

    随着话音响起,一颗子弹击碎左侧玻璃窗,镶嵌在了座椅上方,原本应该用来支撑脑袋的位置。

    如果黑曼巴没有看到那个红点,或者看到后没来得及躲避,或者虽然躲避却误判了子弹飞过来的弧线,那么,这颗子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击碎玻璃窗而已。

    回程的路,左侧是小山坡,右侧,则是美丽的休伦湖。

    只不过,公路与休伦湖之间,还有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然形成的沟壑。

    子弹从左侧飞入,很显然,狙击手就藏在小山坡上。

    当然,他们躲在小山坡上狙击,并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更适合狙击。

    而是,当驾车的人左面受到危险时,都会下意识的,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右打方向盘。

    而右边,是深壑。

    这原本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就算打不到黑曼巴,也会让他的车,坠入深壑之中。

    但他们忘了,右边,同时也是,敖攀的位置。

    所以,黑曼巴下意识的,根本不受控制的,向左,打了方向盘。

    也正因为这般出人意料之举,才让紧随其后的几发子弹全部落空。

    待再瞄准,已然失去先机。

    “你没事吧?”

    车在公路上继续飞驰。

    黑曼巴与敖攀,同时将视线在对方身上迅速地扫视了几个来回。

    直到确定对方无事,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你猜,这个人,到底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或者,咱们两个?”

    黑曼巴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们想杀的人,是我。亲爱的,我想,我想向kg申请,这次的任务,由我一个人来完成。”

    静默。

    敖攀面沉似水。

    黑曼巴心乱如麻。

    “停车!”

    “不行。”

    “我要回去杀了刚才那些人。”

    “他们也许已经走了,亲爱的。”

    “那我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黑曼巴将手伸向敖攀,却被他狠狠甩开。

    再握,再甩。

    继续握,继续甩。

    死皮赖脸的握,这一次,终于没有被甩脱。

    黑曼巴将敖攀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的,落下一吻。

    “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忍心让我在看不见你的地方,在为你的各种担心中,独自忍受每一秒钟的煎熬?”

    黑曼巴的手,收的很紧。

    这还是敖攀第一次,对他说出如此直白的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敖攀的爱,要多于敖攀对自己的。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们两个人,对彼此的爱,一样深。

    这个认知,竟然,让他的小兄弟,抬起头来,表示赞同。

    于是,他握着敖攀的手,跟自己的小兄弟打了个招呼。

    敖攀大怒,“我说你是不是没有神经的单细胞生物,什么时候了,还能兴奋?”

    他们刚才的话题,到底哪一句哪个字是助兴的?

    妄费他还说的那么认真!

    身后,并没有车追来。

    看来,那些人就是等在山坡上伏击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