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得像从地狱里刚爬出来,他可以顺着她的小性子,来之前是这么对自个儿耳提面命的,事情估计着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总是比较难的,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想对她儿,好一点儿,刚才见着那个场面,忍不住火上心头的,那个叫什么,他不仅喝醋,还喝得凶,“这么个小毛头,你也看得入眼?”

    “我有什么可看不入眼的?”她斜他一眼,双手环在胸前,故意地,拿话堵过去,进医院的后怕,让她实在是没啥好口气跟他说话,“至少比你好!”

    临了,她还殷勤地凑到他的耳边,凉凉地附上一句。

    连澄说的是,她这么着下去,确实不行,总不能一直让人给拿捏着,他们不烦,她自己都烦了,烦得连自个儿都开始嫌弃自个儿,人怎么能这样子,难道说真要在这样混乱的日子里过下去?

    她简直都不敢想,不敢去深想,所以,连澄说的没错,她不能软下去,一点都不能软,任人揉捏,她要守住自个儿想要守住的东西。

    “比我好?”沈科来气的,那眼神立马从阴暗上升到淬毒汁一般,紧紧地缠着她,到是没动手,那天她苍白的样子,还有双腿间那一抹艳色,都深深地刺疼他的眼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动作不敢,他话可是敢说的,怎么能让于家那个都没长(毛)的小子给压过去,还有没有天理了?“大胆儿,说话亏不亏心的?他哪里比得上我?年轻还是那里比我大?”

    这质问的,他到是不知道脸红,脸皮厚得跟个城墙样儿,子弹都打不穿。

    大胆到底是个脸皮薄的,被他这么直白的话给气得满脸通红,更像是坐实他的质问一样,再加上身处学校,就怕他这一吼,把学校的老师跟学生都引过来,到时,还有她的脸?

    她又没试过,哪里知道谁大谁小的?

    她的脸暴红,都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办公室里连个洞也没有,她索性地直起腰,一一甩手,直接地一巴掌过去,没待他怒起,把话给堵过去,“沈科,你再给我浑说,再给我浑说?”

    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那打得是有些疼,还没到疼得受不住的地步,沈科下意识地扬起手,又悻悻然地收起,那是大胆,就是甩他十个耳光,他哪里舍得甩她一下,出过事儿,哪会不怕的,怕得要死了!

    瞅着她气得发抖的样子,到是对自己的话反省起来,确实是他的错,话说得有点过,真是混帐,那话也是说得出口的,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于是着——

    “大胆,我气疯了,就是见不得于家小子碰你一下。”他能屈能伸的,先哄住人,让大胆别把他当成壁花,软和下来,伸臂轻轻地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大胆,你就不能、不能喜欢我一点?”

    这问得,多没有气势,要是让别人瞅见,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沈科,出名的混主儿沈科,要是瞅见,还不得个个都跌破眼镜去?

    大胆可能反感他的强势,在强势面前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即使面上乖得很,心里早已经把他给骂个透,哪里会真心地臣服于他!

    突然那么一回,她努力地鼓起勇气,做出那么点接近于强硬的态势儿,他却是软和下来,在她的耳边,轻轻地、似没有希望地问出这样子的话来,好似透着点卑微。

    她没有回答,这事儿关喜欢有什么干系吗?

    一点干系都没有,这是她的结论,沈科与她之间,能有喜欢的存在吗?她很怀疑,不是对他怀疑,是对自己怀疑。

    沉默,没能回答出来,她就沉默,一直沉默着,视线跃过他的肩头,无焦距地落向办公室门外的某处。

    “我那么爱你,你喜欢我一点会死呀?”

    没有得到回答的人,恼羞成怒了,索性地低吼,脚往于家那小子身上一踢,张开嘴,就咬向她的脖子,跟头受伤的野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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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番外八(三更)

    当一个性别为男的人,把半边脸凑到你的面前,嘴里还说“你知道怎么做的吧”,只要是傻瓜都能知道那人在索吻,到底是颊吻,还是更火辣的舌(吻),大胆不去猜,果断地选择第一个。

    选择是选择,做起来还真是有一点难度,除了李美玉女士之外,她好象还真的没亲过别人,更别提说这些个什么时髦的颊吻还是舌(吻)?就是给李美玉女士亲亲,还是小时候,正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时候。

    现在离那时已经很远,让她那么去亲一个男孩子的脸,做起来难度不是普通的大,要是此人是连澄,那么她可能眼一闭,就赶紧得献过去了,可这人,分明不是,不是连澄,就是个瞅着想给她机会,明着却是拿着这个机会刁难她的人。

    “不想去吗?”

    这是戏谑的声音,她已经很能清楚地分辨出他们的声音,这个是属于廉谦的声音,瞅着一张极斯文的脸,做出来的动作都是万般优雅,却是个危险的人物,让她都不敢太接近。

    她想去,极想去,怎么可能会不想去,终是一咬牙,黑暗里把喻厉镜的方位瞅个清清楚楚,闭上双眼,再迟疑一会儿,跟壮士断腕似的,朝着那个方向把唇瓣递过去。

    温热的触感,似乎有正在敲开她的唇瓣,她微惊讶,睁开眼睛,竟然发现两个人竟是唇瓣相抵,他那里正试图地敲开她紧闭的唇瓣儿,放肆地想卷入她的嘴里。

    大胆给强烈地哧一跳,脸色顿时通红,忙不迭地要往旁边退,那边是廉谦,正等着她的后退,把她往他那个方向一扯,粉色的唇瓣就立即脱离喻厉镜的掌握。

    “唔,大胆挺热情的嘛——”用着微冷的嗓音说着夸赞的话,这是喻厉镜常做的事,脸上没有第二号表情,即使暗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是那个样子。

    大胆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两边都烫得惊人,还没等她出言反驳,那厢里廉谦已经扳过她清秀的脸,不理她的不愿意,自顾自地印上自个儿的薄唇,狠狠地描绘着那片娇(嫩)儿,嫩嫩的触感落入他的薄唇间,忍不住加重力道。

    “儿,别弄疼大胆,要是把人给吓着……”旁边伴着喻厉镜微冷的嗓音,跟头狼一样盯着廉谦的举动,双手已经接手大胆的腰肢,紧紧地箍住那里。

    他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别瞅着表情永远是那个冷厉一号,骨子到是跟廉谦差不多,什么事儿不敢做?披着光明正大的外衣,做得是极尽完美,容不得一点儿到瑕疵。

    大胆被唇间的放肆给弄得心慌,不知道怎么的,微微的疼意竟是伴随着一股子她说不出来的甜蜜似的,那态度,明明在肆虐她的唇瓣,竟是让她觉得好象不那么让人讨厌。

    当时,她不明白,满腔的羞怯,恨不得把自己给躲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被吻的样子,到底还是第一回让人吻,不是她曾经期待过无数次的吻,也许曾经做过梦,献给连澄。

    终于,待得廉谦餍足地放开她,她觉得那唇瓣都有些木木的,一站起来,两腿儿就觉得有些不自禁地打颤,被喻厉镜领着过去,从原先安排好的人手里拿出花束,朝着舞台中央过去。

    钢琴曲在连澄的指间流动,每一个音符被他赋予鲜活的生命,即使听不懂那曲子想表达得是什么,大胆听得是如痴如醉,满脸的艳红,朝着专心弹琴的人接近。

    待得她接近,一道曲子已经弹毕,连澄已经站起身来,所有的光亮都落在他的身上,眉目如画,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面色清冷,面对台下的欢呼声,似无动于衷,就那么例行性的一个谢幕,就要退场。

    大胆看呆在那里,手里的花差点儿忘记给献过去,瞅着他要走,终是把差点飞走的理智给狠狠地拽回来,大步地迈过去几步,直接地挡在他的身前,把花塞入连澄的手里,转身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的!

    连澄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两个人首次见面的样子,光亮的大胆,一张清秀的通红小脸,唇瓣有些不太正常的肿起,更让他惊奇的是她献花的举动,就是硬生生地把花塞给他,仿佛怕他会拒绝似的,跑得飞快。

    后来,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机会好多,身边不是伴着沈科,就是廉谦,要不就是喻厉镜,一个个地都带着一股纵容的意味儿,让他瞅着还是挺有意思的,那三个主儿,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哪能不晓得他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个主意。

    他是知道的,连澄承认,他是个什么人,最清楚不过这些人主儿,能做出什么事来,一件件的都让一般人觉得不可思议,谁让他们是天之娇子,他仿佛脱离尘世的那个人,站在云层的顶端,俯瞰着众生相。

    一次次地看着她接近自己,露出笨拙的笑意,朝着他靠近,他就那么冷眼旁观,仿佛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与他无干,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没得与他有半毛钱的干系,面对着那几个横视他的目光,他撇得极清。

    两年,时间过得真快,大胆从来不知道连澄心里的想法,就一次次卑微地接近他,那时候的她都低到泥里去,只知道自个儿喜欢那个人,喜欢到快从心里溢出来,每一次的接近,都让她更加的喜欢。

    有那三个人的牵线,她那时是如鱼得水,过得极是快乐,转眼都已经是高三,临近高考,她不是本地户口儿,得回去参加高考,即使有个已经是省府中位居高位的老爹,还是不能免俗,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她这么个大活人站在他老爹妈面前,估计也是认不出来的。

    她很少想这些事儿,李美玉女士不想,她也不想的,过得日子太过平顺,以至于她想得太过天真,不过几个吻,就能让她守到连澄的一切,满心欢喜,却没见着那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见着她说起连澄那种眉飞色舞的样子,脸色更是黑得跟炭一样。

    她毫不知情,许是他们没在她的面前太过于放肆,就那么几个吻,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人都是习惯的动物,开始着,她很不习惯去吻他们,或者递上自个儿的唇瓣,慢慢地,慢慢地,竟也习惯,也不抗拒。

    或者他们三个人,也是极有作战原则的,从不同时三个人出现,一个一个地来,那都是些什么人,别瞅着只比大胆大两岁,人家早就经历过这世界的风雨,不像大胆还是个慕懵懂少女。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一个机会,把人给吞吃入腹,等待着那颗涩果子慢慢地成熟,慢慢地在他们的身下绽放开来。

    事情总是凑巧的,大胆万分期待着的“约会”,在她看来是约会,在连澄的眼里,不过就是陪着她走一遭,恰逢那时,他竟然给崴了脚,两个人走得有点远,本就打算着放风筝,荒效野外的,还真没个人,就他们两个。

    大胆当时急的,她身上是没有手机的,连澄居然也没带,他的脚疼,旁边都没个车子经过的,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两年来总是时时刻刻都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到底能为他做到个什么地步儿,弄得自己不能走的样子。

    她到是没让他失望,还试图把他给背起,他到底是成年男子,她还是个花季少女,且不说年纪如何,男女天生的力气就有相差,她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是连背带拽地把他弄到大马路边。

    他们站在那里等车,他全身的重量都倾向她,明明见着她几乎支撑不住的样子,还是没有收回来,冷眼旁观着,车子很少经过,要不就是经过的车子与他们回城的方向是反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车子停在他们的面前,那是沈科,阴沉的脸,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大胆,然后笑起来,那个笑容阴阴的,像是蓄满着一股子感。

    车里还没人,廉谦与喻厉镜都在车里,脸色都不是太好看,瞅着大胆几乎全力支撑着连澄的样子,那个样子仿佛是眼里只有着连澄,他们几个就算是用尽手段都不能插手进去,这个想法让他们的心跟被猫爪子狠狠地挠过一样,疼得紧。

    他们疼了,那怎么行,怎么着也得让叫他们疼的人也一起疼,独疼不如众疼,好东西就得是大家分享的,合着他们精心养成的果子,眼看着就要成熟,要落入别人的怀里?

    不成,万万是不成的!

    车子缓缓地往回开,气氛沉得很,大胆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朝着她逼近过来,还无意识地拿出纸巾替连澄抹去脸上的一点儿汗意,还自觉得有些羞怯的样子,把手迅速地收回来,冲着他们几个吐吐舌(头)。

    “大胆,你快来,就等你一个了,怎么还不来,今天可是我生日。”

    几天后,大胆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把脱鞋进房间,就被林校一通电话给叫去,她不知道的是,那一晚,就是她的噩梦,她的一切,都将在那一夜毁得干干净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深深地染上他们的滋味,永远都脱不出他们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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