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和七爷出去吃饭吗?”

    顾鹤没有反驳,“您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人是一种奇怪的情感动物,容易被别的事情干扰分神。一旦陷入了一个怪圈,那么就会势必去探索清楚。

    品格——

    从阿斯顿马丁下来的男人身材挺拔,薄唇微抿,眉眼间尽显冷意。

    “七爷,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他们查到的那几个账户我们已经安排妥当了。”

    贺云屺扯了扯领带,仰躺在沙发上,一副明显的生人勿进的模样,黑色的手套包裹的修长的指节,慵懒地端着一杯橙色的酒水一饮而尽。

    谢隽继续说道:“明天会安排人把伪造的账目泄露出去,臧甚尧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能翻腾的墙头草还指不定就找了一个下家,“总得等贺家那边上演完大义灭亲。”

    “戴斯明和太子的交谈最终结束得不怎么愉快,软硬兼施毫无效果。”

    “他倒是什么便宜都想捡啊。”凛冽和威严弥漫在这个房间内,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七爷,人带到了。”

    不一会儿一个被套着脑袋的人被扔进了房间。

    揭开他脑袋上的黑布,男人睁开眼对上的就是贺云屺的目光,直接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眼泪夺眶而出,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跪着哀弱地道着歉。

    “v区的帐是你卖出去的?”贺云屺微微眯起眼,话语里流露出几分危险。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屏息凝神,手脚都比平常轻。

    “唔。”那人的嘴里塞了毛巾,拼命地摇头。

    一个人上前除去了他嘴里的束缚。

    “不、不是的七爷,当时是真的有您签字的文件以及盖章的红头文件。”

    贺云屺身体微微前倾,正好半张脸落入了黑暗,暗的那面阴沉又冷漠,声音越来越冷,夹杂着不耐烦,“真是一条忠实的狗。”

    接着皮肉和骨骼激烈的碰撞声回荡不止。

    “噗嗤。”

    贺云屺身边站着的黑西装男人染了血,隐约透出属于清道夫的惊天煞气,冰冷锐利的视线钉叛徒。

    不一会儿一位侍者就来传话,闻到了里面的血腥味。但也不敢轻举妄动,聪明人向来只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七爷,戴先生邀请您去喝一杯。”

    谢隽点点头,算是对那人的回应。

    “七爷,恐怕是试探。”

    贺云屺目光更加阴冷凶狠,目不斜视,将烟头扔在酒里。

    但没想到一来就受了一个大礼,还是老熟人。

    宋知礼看着被他不小心泼到酒的黑色大衣,低着头小声说:“七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吧。”

    第八十一章 我腻了,结束吧

    暖气充足的原因,他只穿了件宽敞的衬衫,若隐若现的锁骨性感又迷人。

    贺云屺瞥了他一眼,弯唇露出一点笑意。

    宋知礼脸上飞起红晕,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却听见他淡淡道,“不必了,脏了扔了就是,我老婆会给我买新的。”

    宋知礼紧紧抓着酒杯,指甲尖尖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失了血色,忌惮和恐惧弥漫充斥着心脏。

    傅世程在旁边坐着,听到他这话眼皮都被震惊得跳了跳,差点把玻璃杯捏碎。

    戴斯明慵懒地往后靠了靠,身旁的小兽立马为他的酒杯里添酒,他倒是不吝啬地挠了挠那人的小巴,仿佛在奖励一只乖乖听话的狗狗。

    “七爷不聊聊你现在的恋人?”

    贺云屺把酒杯放到玻璃桌上,两两相撞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不以为然道:“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想和你们分享关于他的任何事。

    “藏得这么好,是怕旧情人找上门?”

    他难得地笑了笑,“我怕他吃醋。”

    傅世程在一旁被噎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顾鹤也来到了品格的面前,他出示了请帖,门口的服务员立即恭敬地把他带了进去。

    绕过了金碧辉煌地大厅,直达底下舞厅。

    这里办的是私人派对,在这,他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什么叫酒池肉林、荒淫无度,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纵情声色 。

    顾鹤下意识地排斥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他强忍着恶心穿透人群,到达了6709。

    服务员打开门的那一刻,他那双浅色的眼眸波澜四起,他忽然对自己所置身的地方存在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那暧昧的空间。

    他不属于这里。

    他看见了贺云屺,以及跪在他身前的人,他见过的,叫宋知礼。

    他的手上中指位置,比上次见面多了一枚戒指。

    巨大的视觉刺激让他的胸口一阵钝痛,如鲠在喉。

    他的手抵住冰冷地墙壁,头顶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刺眼地让他的眼球发酸,泛出点点难堪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