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等。”楚河猛的一震,将一身破衣烂布抖落掉。

    露出内里那伤痕累累的道躯,以及背后铭刻着的那个‘败’字。

    只能说‘天下智灵根如粪海狂蛆’,果然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面对楚河究极无赖的掀桌子不认账,陈千帆琢磨出了同命因果死死黏住楚河。

    仓颉则干脆将此战结果化为一字,就算楚河穿越光阴也无法抹消。

    幸好楚河提前就感觉到了今日一战怕是难以善终。

    提前把师姐亲手绣制的道袍换成了制式量产款,否则可就亏大了。

    看着一脸淫笑的仓颉,楚河眉头紧锁。

    不得不说,此时仓颉带来的压力的确够大。

    以无限构成的护身法‘玄武’,以接近无限组成的攻伐手段‘阴阳’。

    虽然本质上与楚日天的小剑意,道祖钟爱的阴阳两仪并无区别。

    但只要粘上了无限二字,那就难对付了。

    专精于数值之道的楚河最是清楚其中的恐怖。

    无限,纵然是在如今‘天道有缺’时才能出现的无限,都等同于数值之道的尽头。

    现在摆在楚河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其一,是以自身变数阻拦道魔二祖之死,修补天道疏漏,不给仓颉执掌定数的机会。

    可仓颉对此早有防备,那一个‘败’字根本没给楚河留下钻空子的机会。

    其二,就是效仿天公,想法子增进九州天道的制约性。

    作为九州规则运转的具现,天道也是随着九州光阴流逝而不断完善变强的。

    尤其是道魔智三者作为天道一角,更是某种程度上的天道锚点。

    以最终仙秦时代的天道为例,楚河估计光凭道魔二祖之死是无法将天道逼至如此境地的。

    通过增长天道这一框架,重新将两位欺天之人装进去制约住,或许也是斩断仓颉一臂的法子。

    可且不说楚河这一生,向来是欺天冲在前,顺天躲边边。

    面对天道有着可持续性的青春期叛逆。

    关键在于,九州天道真正能把仓颉装回去吗?

    仓颉可是目睹了天地初分,天道显现的存在。

    若他不愿意,天道真的还能制约住他吗。

    就如楚河自己创立剑道,将之铭刻天道之中。

    对此,咱们的老天爷似乎也不是很情愿的吧。

    “楚兄莫要挣扎了,就让小弟赢下这一局吧。”

    仓颉笑道,这样的局面乃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此后仓颉怕也难以复刻。

    倒不是他做不到,而是随着天道完善,他再如此恐怕天道反而是承受不住的那一个。

    对于如今初生的九州天道来说,仓颉与楚河都如同两个笼子内的巨人。

    并非是笼子困住了他们,而是他们愿意蹲在笼子里。

    一旦站起身来,恐怕反而会把笼子撑破。

    “你别急。”楚河抬手打断了仓颉的胜利感言,反手甩出两具傀儡。

    上面皆刻着一朵月光照耀下的花骨朵,乃是陈映月的独门印记。

    其面容分别是陈映月之子陈千帆,与陈家老祖宗陈远。

    乃是楚河专门请他陈伯伯帮忙打造的。

    “老楚,你行不行?”

    “小楚,你到底行不行?”

    两句原汁原味的嘲讽声响起。

    这两具傀儡并无半点斗法之能,乃是另有其他妙用。

    故而,楚河才专门拜托了自家人陈映月帮忙,而非寻找青云或仙秦帮助。

    “不行就算了,以后当哥哥的罩着你,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啊。”

    陈千帆傀儡奸笑着凑近,楚河嘴角不由抽动。

    “不就是打不过咱嘛,小嬴又不会因此瞧不起你,你还是小嬴的兄长嘛。”

    陈远傀儡慢一步靠近,整张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深吸一口气后,面色红润的楚河对着仓颉招了招手:

    “小小陈你也来,来,骂我!”

    不明所以的仓颉犹豫一下后,御使着玄武靠近楚河。

    “怎么骂?”

    “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面对楚河的决意,仓颉思索一会后开口就是重量级:

    “要不我现在把你废了,送去给那位平行世界的你当妃子?”

    楚河猛的一抬头,仿佛楚日天的手都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这是人说的话吗?

    关键在于仓颉现在还真的能做得到。

    黄粱一梦是对于九州其余事物来说。

    眼下,二人所处的就是真实。

    执掌定数与无限的仓颉,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

    炉鼎仙体的红温胜过偷天换日。

    楚河握紧了拳头,憋红了脸。

    输给智灵根的后果不敢想象。

    那份屈辱甚至还要胜过‘白天和青云真君骂街,晚上给楚日天侍寝’。

    一瞬间,楚河的气势突然为之一变。

    原本宛若利剑出鞘的锋芒,化作了入鞘时的萧瑟静逸。

    但仓颉就能感受到楚河暗藏的疯狂。

    那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是一种不计一切,决心要走脚下路的执着。

    小主,

    简直就如自愿牺牲,以补天道时的天公一般。

    “这就是输的感觉吗,我终于要输给老陈了吗?”

    又一次开始自我洗脑的楚河令仓颉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次看见这一幕后,楚河就将剑道铭刻九州,迈过万劫不灭之境。

    但这一次,纯粹的唯心论绝对救不了楚河。

    在执掌定数与无限的仓颉面前,谁来了都要给他尊重唯物主义。

    尊重他就是九州从古至今最强之人这一客观事实。

    只是楚河现在正在做的,也并非是纯粹的唯心。

    在楚河眼前,三个智灵根的身影与嘲讽越发飘远。

    重新映入眼中的,是那位对自己言听计从,称得上一声友人,却并非九州之友的楚忆魔义父。

    “魔祖前辈,晚辈想问一下,您怎么看待我家名誉掌门的?”

    青云真君与魔祖的相遇引动了天道第一禁忌因果。

    天公趁机夺舍魔祖肉身,脱离了困扰他数十万年的仓颉掌控。

    然后,又被仓颉重新掌控了起来。

    虽然越狱又被抓,但也是越狱了嘛。

    这绝不是没有意义的事,起码对于仙秦律法来说可是重罪,刑期翻倍将成为荣耀的证明。

    ‘日天前辈,帮我一把,等一切结束了,我会安排道魔两位前辈和你的下午茶。’

    在楚河的真心祈愿下,光阴长河中的楚日天就如初春的竹笋一般破土而出。

    完全的绝境中,楚河成为了不久前他奚落仓颉时的同类。

    冰冷的道魔二祖,化为了温暖的天道疏漏流入上古九州。

    同伴的血肉,该吃还得吃啊,

    “小小陈,你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阻拦自己打赢智灵根的天道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此时的楚河是这样理解的。

    两个楚河,两把伐天仙剑同时向仓颉斩去。

    通过光阴长河,前一刻的楚河穿越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