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第一禁忌,即是‘我与我的相遇’。

    现在,楚河主动走到了这一步。

    一头青丝尽数化为赤红,楚河握剑的手都不由颤抖。

    可就算如此,两个楚河依旧无法斩入无限之中。

    “楚兄,不可!”

    仓颉根本来不及高兴,只是急切的呼喊着。

    就算此时天道衰弱至此,仓颉也能感受到天道的颤动。

    仿佛两败俱伤的未来就在眼前。

    “有什么不可的。”

    一声不屑响起,只看天际又有三位楚河同时现身。

    “小小陈你还有得学,这招天人感应之法就非九州之物啊。”

    其中一位楚河笑道,以炉鼎仙体之妙勾连天道。

    而后,无数剑痕宛若丝线,将裂纹满布的天道重新缚住。

    正如当年天道之灵自愿牺牲的补天之法。

    两位楚河接连帮九州天道稳固存在后,另一位楚河拔剑冲入云中,消失不见。

    以两位楚河稳固天道,一位楚河对抗天道。

    从而换取了自光阴长河中招来第四位楚河的资本。

    五位九州楚河,同时存在于天地间。

    “这也可以?”仓颉语气动摇了一下。

    “当然可以!”发觉不妙的仓颉连忙改口。

    将这一变数化为了他所认可的定数。

    道魔二祖之死为‘人和’,楚日天的隔空发力乃‘地利’,仓颉与楚河对九州天道的束缚是‘天时’。

    种种前因叠加,最终创造了本不该存在的果。

    而现在,这个果又被仓颉认可,化为了定数。

    “不好!”仓颉突然警觉,自己竟然成为了楚河的帮凶。

    “不好什么?”第三把剑斩落。

    伴随着第三个围攻仓颉的楚河现身,又有三位稳固天道,对抗天道的楚河出现。

    “我说,我不好。”

    仓颉嘴唇都在颤抖,因为第四位楚河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楚河穿越前的世界,对于时间是有一个最小单位存在的,名为普朗克时间。

    可是在九州,在这时间都能具现为光阴长河的九州。

    时间并无最小的定义,这也是仓颉能够掌控无限的根本。

    尤其是对于光阴长河之主的楚河来说。

    任何生灵所能感知到最为细微的一瞬,在楚河眼中都能继续拆分下去。

    就如仓颉拆分的无限一般。

    一个个楚河不断涌现,一柄柄伐天仙剑出现在构成‘玄武’的中间点内。

    “原来,这是楚兄的手段嘛。”

    仓颉突然没来由的大笑起来。

    无限的僵持中,仓颉理解了一切。

    他早已知晓自己所掌握的无限并非定数。

    而是楚河这个变数所带来的结果。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先一步借用了楚河的本事来对付楚河罢了。

    无穷无尽的楚河充斥中间点。

    将一个瞬间拆分无数,就有无数的楚河自光阴长河中杀出。

    直到属于此时此刻的那个楚河本尊开口:“够了。”

    “这一‘刹那’之后,即为虚无。”

    楚河一剑落下,不断突破玄武的中间点。

    最终直直劈在了仓颉的肩头。

    九州刹那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刹那’之后的光阴,被楚河从光阴长河中否决、斩断。

    他为九州重新定义了最小的光阴概念。

    从根源上,斩断了仓颉的‘无限’。

    变数之能,一切定数皆未定。

    呆滞在原地的仓颉茫然看着那个‘败’字消融,最终映显在仓颉自己的脑门上。

    数不胜数的楚河同时收剑,齐齐看向了仓颉。

    既然‘楚河之敌’是仓颉用以连接同道的后天因果。

    那在‘智灵根之敌’的因果下,自有无数楚河团结一致。

    甚至包括那楚河都无法同情半点的未来楚河也是一样。

    那份跨越光阴,对暴打挚友的执念与纯粹恶意。

    将改变过去、掌握现在、预取未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不过接下来的事,小小陈你就看着就好了。”

    在定数消融,亦假亦真的这一刹那。

    无数楚河收回看向仓颉的目光,互相打量起了对方。

    接下来的事,已非现在仓颉能够插手的了。

    “此战,若非我出手及时,就让小小陈得手了!”

    “屁话,还不是你这个‘过去’贪图享乐,荒废修行,才给了小小陈一时得逞的机会。”

    “你说你马呢,你这个‘未来’早点自愿牺牲,传功与我,我定能活的比此时还要畅快。”

    “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傻逼。”

    “反弹。”

    “反弹无效。”

    “反弹无效无效。”

    “反弹无效无效的无效。”

    从简单的抢夺功劳,无数楚河很快发展为了互相辱骂进而开始了人身攻击,最终变为小学生斗嘴。

    无数楚河同一时间一同开口。

    那叽叽喳喳的动静让仓颉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悄悄被楚河斩了,陷在无间地狱之中。

    即将取胜的智灵根是无数楚河团结一致的动力。

    那已经落败的智灵根,就只不过是等待分食的战利品了。

    而对于苦出身的楚河来说,战利品这玩意可有的说道啊。

    毕竟他是一个入门时送的弟子玉符都舍不得丢,会囤起来看看哪天能拿出来装个逼的人啊。

    “多说无益,机会难得。”

    唯一的,并未经过光阴长河的‘现在’楚河本尊开口。

    大家都是楚河,对于对方的心思又如何会不了解呢?

    包括还在制约天道的无数楚河一同拔剑。

    银白色的剑芒充斥着整个九州。

    无数剑意不断碰撞,互相消磨。

    这一剑,等同无数个楚河在互相印证磨砺。

    待一切剑意消散,其余楚河回归光阴长河之中。

    最后留下的那个楚河淡然的回头看向仓颉。

    那眼神中的友善让仓颉不由心头一紧。

    因为这代表着在此时楚河的眼中,仓颉已经算不做对手了。

    在九州的源头,蛮荒的上古。

    九州最大的变数,刻下了一个最大的定数。

    史上最强之人,独断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