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好奇,不如先听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好吗?”

    江安听到这些明显维护沈宁的话有些惊讶,意料之外地皱着眉看薄修厉,似是想看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毕竟,据他打探,薄修厉和薄肆野的关系十分恶劣,水火不容。

    在沈宁和薄肆野结婚后,薄修厉也不知为什么恨上了沈宁,好像之前的旧情丝毫不存在。

    那现在…是突然醒悟想要挽回沈宁,还是和薄肆野和好了?

    不管是哪个猜测,对江安和薄哥来说,都是不利的。

    “厉哥,我不过是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国内的事了。”

    江安只愣了一秒,随即友好纯良的笑容就附在了脸上,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知道这次要跟着薄阿姨回薄家,所以回国的时候特意多注意了一点薄家的事。”

    “只不过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没记住太多细节,什么才好奇,想问问沈哥而已。”

    “厉哥你干嘛这么问我,你知道那时候是怎么回事吗?”

    江安真诚地看着薄修厉眨眨眼睛,又把目光移向恨不得隐身的沈宁。

    “我真的很想知道,脾气这么好的沈哥,那时候为什么要放弃自己。”

    沈宁脑子空白想不出任何对策,还总是闪出一帧帧在忏渊的黑暗时刻。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攥,酸疼难耐,怎么骗自己都麻木不了。

    下意识使用了敷衍加打哈哈。

    “没什么啊,遇到了一点不开心的事情而已,都过去了。”

    “没什么可好奇的,都过去了。”

    江安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撇了撇嘴,不满地软声道,“既然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是薄哥吧?我记得…是因为薄哥。”

    他又提了一个新的问题,“薄哥那时候对你做了什么啊?”

    “他那么凶吗,把你都逼到那种地步了。”

    “看着不像啊,我觉得薄哥现在看起来好温柔,当初怎么会那么凶呢?”

    温柔吗…

    确实是温柔的,不会再对他发脾气,不会再大声吼他,也不会再冷言冷语。

    有的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小心翼翼的珍切,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占有欲。

    沈宁回想起点点滴滴,垂眸想。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简直是天翻地覆,判若两人。

    那时候薄肆野是真的凶,冷着脸的样子常常吓得他不敢出声,肃冷地让他心脏发颤。

    被送进忏渊的第一天,他还时时盼望薄肆野能来看他,能手下留情放过他。

    后来,薄肆野确实是来了。

    后来的后来,他也真的被薄肆野带走了。

    不过薄肆野是因为薄修厉而来。

    不过他是在奄奄一息时被送到医院抢救。

    “谁知道呢。”

    “可能突然就开窍了吧…谁知道呢。”

    沈宁抬眸,眼里带着水光泪花,轻描淡写地说。

    “哦…”

    江安表情失落,对他这个回答还是不满意。

    但江安已经不满足这么刺激他了。

    “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很难过的事,才会在你心里留下阴影吧。”

    江安语气轻软,笑着说完这句话。

    接下来他话锋陡然一转,“不过你要努力克服阴影啊,毕竟薄哥是真的要家业留给孩子继承。”

    “薄哥辛苦创下的家业,你舍得留给不亲不近的孩子吗?”

    这话上升到道德高度,江安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指责沈宁。

    沈宁:“薄家没有人了吗?”

    “…什么?”这下轮到江安怔愣。

    沈宁轻轻笑了一声,“我相信今晚家宴上的亲戚们,很乐意让薄肆野挑选出一位来继承薄家。”

    “这样来说,继承薄家的,不也还是薄家的孩子吗?”

    江安:“可是,谁能保证那个孩子是什么性格,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那样薄哥以后退了家主位,那个白眼狼的孩子把权利握在自己手里,让薄哥晚年都不好过…”

    “你是说,薄家这么大,还找不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上升高度沈宁也会,他微笑,看着江安说。

    “还是说薄家出生的孩子,都是劣性根,找不出一个可以培养的孩子?”

    !江安震惊!

    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薄家的孩子当然都是人中龙凤。”

    “可是以后的事谁知道?还是培养自己血缘的孩子把握比较大。”

    “而且三年还没有生出来一个小alpha的话,薄家长老有权利替薄哥做决定,让薄哥和你离婚。”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就算薄哥总会帮你,那薄哥抵挡了无数压力,你却因为不够勇敢拖他的后腿,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