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笑了一下,说,“不会。”

    他知道江安心里想听到什么话,他就偏不如江安的愿。

    即使,他的心里确实会像江安说的一样难受。

    江安被这句话出乎意料的‘不会’两个字,气得笑容僵在脸上,差点没维持好表情管理。

    “那…沈哥,你应该知道薄哥的脾气多变吧?”

    “没生病的时候,他的脾气也像现在一样,像个温柔儒雅的绅士。”

    “但是,是一段时间温柔,一段时间凶狠。”

    “所以很多人都怕他,怕他突然改变情绪。”

    “生病后他的脾气也变了,变得一直都很凶,温柔的一面都消失了。”

    江安说,“不过据我知道,那时候薄哥虽然冷但不狠,对别人都是冷脸,也只是冷脸。”

    “现在温温柔柔的,是病好了。”

    “但是你不觉得怕怕的吗?”

    他突然小声说,“我光是看那些资料都心惊胆战的,回来亲眼见到他的时候,每一秒都害怕他像以前一样凶狠。”

    “他这个脾气,变得太快了,也让人摸不着规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变回去了。”

    江安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第九十六章 薄肆野回来了

    江安的话像最锐利的尖针,毫不收敛他的恶意,狠狠扎进沈宁心里。

    扎透沈宁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迷朦纠结,将埋藏在长夜里的苦痛挖出来,黑暗低沉瞬间将沈宁压得喘不上气。

    是啊,alpha在恋爱里站在绝地的主位,光是信息素压制就能完全掌握oga。

    alpha天生的占有欲爆棚,那会化作雷暴雨中的压抑,黑压压扑到oga身上。

    在这场婚姻里,薄肆野就是站在绝对的主位,他被薄肆野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所以,谁知道呢…

    谁知道他的脾气什么时候就变了。

    谁知道他的温柔耐心能维持多久。

    谁知道他口中的爱什么时候会消失殆尽。

    未知是恐慌的来源。

    无法预料且多变的未来,更是压垮沈宁理智的最后一颗稻草。

    薄修厉先是瞥了一眼情绪低沉想沈宁,再斯文地看着江安,“小安,你好像对大哥很感兴趣?”

    江安对上他的视线,大胆承认,“是啊。”

    “不止是薄哥,还有厉哥你啊。”

    他笑弯了眉眼,“你们都是阿姨的儿子,我对你们都很感兴趣。”

    “只是薄哥不愿意带我玩,我有些遗憾,所以才想和沈哥多说一会儿,多聊聊薄哥了。”

    “至于厉哥你啊,等明天你带我出去玩,还有什么是不能问、不能答的。”

    江安笑眯眯地看着沈宁,“沈哥,阿姨都十几年没有回国了,和薄哥都疏远了,这让一个母亲怎么受得了啊。”

    “好在薄哥娶了你这么良善的oga,你也不会那么吝啬,连薄哥的生活都不舍得讲给阿姨听吧?”

    沈宁听到他喊自己,才从愁乱的思绪抬起头,若有所思地拧眉想了一会儿。

    “薄肆野的生活嘛…”

    他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的脾气和今天一样,是个很优秀的alpha。”

    这个平淡的回答,不论是江安还是薄母,都不太满意。

    江安亲昵地挽着薄母的胳膊,对沈宁说。

    “你讲一些关于薄哥有趣的事啊,让阿姨听听,也好让阿姨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啊。”

    沈宁:“没什么有趣的事。”

    “他平时的生活循规蹈矩,是个完美的alpha。”

    “唔…这样吗?”

    江安:“那你真的很爱薄哥,他在你心里是个优秀完美的alpha。”

    “不过…”

    “我听说他以前对你不好啊,他还把你送到忏…”

    江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薄修厉的厉喝打断,“江安!”

    江安被吓了一跳,紧绷起小脸,瞪着薄修厉。

    “啊…厉哥你凶什么!”

    薄母心疼地拍拍他的背,美目也瞪着薄修厉。

    她责怪薄修厉,“修厉,这是怎么了。小安还是个孩子,他是你弟弟,你不疼他就算了,吼他算怎么回事?”

    薄修厉看着她们一致责怪他的样子,忽的笑了一下。

    这样看着,薄母和江安还真像一对母子啊。

    这样一致对外的样子,还真是母慈子孝啊。

    怪不得抛下他们远赴国外,在国外待了二十几年都没想过回来。

    原来是在国外有了可以代替他们的人啊。

    “妈,我想您比我们清楚,您到底有几个孩子。”

    薄母训斥他,“小安在国外陪了我好几年,难道你连一个弟弟都不愿意认吗?”

    薄修厉轻笑,一点脾气都没有似的。

    “没意义,就算我认了,薄家的东西你们也拿不走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