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厉!”薄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气得咬牙。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好不容易回薄家一次,你还想让我带着遗憾回去吗?”

    “我这次回来都是为了你们好,你和肆野都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顾你们。”

    薄修厉还是没什么情绪,深深看了薄母一眼。

    “您开心就好。”

    江安被薄母维护了,看到薄修厉也真的不敢再凶他了,他心里非常高兴。

    看着只听到一个‘忏’字,就神色痛苦怅惘的沈宁,他再次开口。

    “那是忏渊吧?”

    “我只是听说过,它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好可怕的,薄哥怎么舍得把你关进去啊?”

    “你也是从那里回来之后自杀的吧?”

    “你心里的阴影是这个吗?薄哥当时怎么想的啊?还是你做了什么吗?”

    江安的问题没完,那好奇的声音叽叽喳喳在沈宁耳边响个不停,但没有进入出神怅惘的沈宁耳中半个字。

    忏渊…多可怕的地方啊。

    没去过的人能好奇地说出这个地方,能好奇地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而去过的人,在听到‘忏渊’这两个字开始,就深陷进过去的阴影里,耳边好像又出现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炸响。

    已经过去几个月,沈宁时而觉得过去几年一般长,时而觉得就在不久前。

    “沈哥?沈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江安喊,“沈哥?你怎么了?”

    沈宁神色落寞,耳中听不进一丝声音,深陷进过去里,被阴影黑暗包裹。

    眼眸里水光下的挣扎和麻木不断交织,单薄瘦削的身体支撑不住,虚虚向一边歪斜。

    “薄哥是不爱你吗?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忏渊啊?”

    江安还在说,“历代薄夫人,都没有被送到那个鬼地方过,你好像是第一个诶。”

    “薄哥不止是不爱你,是要恨死你了吧?”

    “oga进到里面都没有活路的,他竟然把你送进去好几天。”

    他尽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太狠了。”

    沈宁闭了闭眼睛,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看着江安,说,“我还活着。”

    江安一时有些懵,没听懂沈宁是什么意思。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没把沈宁这句‘我还活着’,和他刚才的问题合理地结合在一起。

    “可是你…”江安还想说什么来刺激沈宁,企图看到沈宁失态发疯的样子。

    “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接找我。”

    薄肆野特有的肆意恣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江安心惊,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薄肆野慢条斯理下了楼梯,灯光下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他的面庞冷鸷,眼眸里是熟悉的狠戾和翻涌的暴怒。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就是这么和我的oga友好相处的?”

    第九十七章

    “肆野,这么快就谈完了?”薄母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最普遍的妈妈关切孩子一样。

    “你爷爷怎么说?”

    薄肆野没有回答,或者说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

    他迈步走到沈宁跟前,微微俯身,牵起沈宁的手,“好了,我们回家。”

    沈宁抬头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眼眸里渐渐氤氲出泪水,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薄肆野没有回答薄母,薄母也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像寻常母子一样说。

    “这么晚了还回去吗,这儿又不是没有你的房间,在这儿歇一晚吧。”

    薄肆野没有任何表情,拉着沈宁站起来,将沈宁护在身后。

    “再待下去,恐怕我的妻子被扒了一层皮我都不知道。”

    他说,“您这次回国既然想多了解薄家,就好好住在老宅。”

    “不然什么时候回去了,再想像现在这样,可是不容易。”

    薄母表情僵在脸上,气得浑身发颤,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上,沈宁小心靠在座位上,被薄肆野牵在手里的手心出了不少汗。

    “他们对你说什么了?”

    感受到沈宁手心的汗,薄肆野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

    沈宁:“没有…”

    薄肆野打断他委曲求全的话 “想好了再回答。”

    “哦…”沈宁低下头,干脆破罐子破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江安提起了忏渊,我心里有点难受。”

    忏渊…沈宁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速极快,好像烫嘴一样。

    ‘忏渊’这两个字,一直以来都是沈宁和薄肆野心照不宣的话题。

    几个月过去了,谁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个名字。

    却没想到,会在今天被沈宁以随意的语气说出来。

    尽管沈宁随意的语气下是掩藏不住的紧张。

    薄肆野猛地将怅然若失的沈宁拉近,凶狠地在那滑软的唇瓣上吻下去,发泄一般攻陷城池,用力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