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道季母不想让沈宁生alpha的事时,薄母还有些诧异。

    很多oga的亲妈都催着生,oga生不出小alpha亲妈都着急,到处找能生alpha的偏方大夫。

    生孩子是很平常的事,生不出alpha就一直生的也是很平常的事,决定不生孩子的,才是不正常。

    所以骤然见到oga不生都不在意的妈,薄母觉得不可思议。

    “alpha也没什么好的,你没养过你不知道,当你真养了才知道有多头疼。”

    季母皮笑肉不笑看着薄母,淡定喝了一口凉茶,指指季郁初说。

    “季郁初这孩子从小皮到大,养他这么多年可辛苦死了,我当年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

    “他们小两口的事,让他们放手去做吧,谁知道未来什么样呢。”

    季母笑笑,原本端坐的姿态消失,微微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美目虽然含笑但是眼尾上扬凌厉,显然对薄母的话意见很大。

    “就像季郁初,谁知道他长大这么孝顺,不然我年轻时候可亏死了。”

    “不过你怎么都不亏,肆野这孩子怎么看都是个孝顺孩子,你可比我赚多了。”

    季母这段话很犀利,直言薄母没有费心养过薄肆野,将来薄肆野不孝顺她也不亏。

    但其中季母的笑着,锐利的词后往往有柔婉的谈笑,让人想追究都没有办法。

    开玩笑,生孩子有多疼多苦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一想到自己丢失、受苦十六年的孩子,还没享受几年幸福,就要用受伤的身体孕育生命,重复走上她当年无异于开膛破肚的疼时……

    她就心疼的不能呼吸。

    季母不敢想沈宁生孩子的样子,沈宁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没有母亲愿意推着孩子去受罪。

    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如果可以避免,就再好不过。

    薄母攥紧了手,暗骂季家一家都是不正常人,把疼爱孩子看得那么重,惯的孩子连正常社会生活的路都不想走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以后…以后恐怕也不能,季家位高权重,真要撕破脸逼迫沈宁生alpha,对薄家的负面影响也很大。

    这个认知让薄母的脸色更臭了,以前沈宁只是小小沈家的oga,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现在好了,沈宁一跃成了季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爷,身份不知道尊贵了多少倍,现在骂他几句都得掂量掂量他会不会告状给季家。

    无奈,迫于季母的身份,薄母即使气到极致,还是得笑着恭维迎合。

    “我真的很讨厌在任何形式上谈起这件事。”

    沈宁眉眼低垂,嘴角不太高兴地向下撇,细长匀称的手指在薄肆野手表上郁闷地敲。

    “那就不管,不论怎么样,我不会强迫你。”

    沈宁抬眼撇了薄肆野一眼,这一眼里不免有几分不信任。他很快垂下眼睫,继续分散注意力敲着薄肆野的手表。

    “你说了又不算。”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也很闷。

    薄肆野抓住他的手,惩罚性重重握了一下,挑眉问,“不信我?”

    “不信你的家人。”

    “过几天家宴上,这种话我肯定又会听到很多。”

    想了想,沈宁又补充,“比今天难听的肯定也有很多,到时候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给你留后代对不起你,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态度都表明了他们还那么对我,都是长辈我也不能顶嘴吧。”

    一想起薄家的家宴沈宁就格外的头疼,各种催生、oga的责任义务、oga应该怎么样的话,好像化作苍蝇在耳边嗡嗡的飞,烦的要死。

    “你们家的长辈好像都是这种人,不像我们家。”

    季母可是很快就接受薄肆野了呢,嘘寒问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薄肆野在季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沈宁的手覆在薄肆野的手表上,越想心里越是不平衡,最后气愤的把手表摘了下来,压着声音凶声说,“还给我。”

    这个手表还是当初沈宁最后一幅画卖给季然后,给薄肆野买的。

    买完手表不久,薄肆野就经常接受朋友的聚会邀请,为了寻找一两个有眼睛的人,问出他这个表的来历。

    可他们都眼瞎,最后薄肆野到了聚会包间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怎么知道这是宁宁给我买的表?

    没多少钱,就是宁宁赚的第一个十几万,都拿出来买了这个表而已。

    有好几次薄修厉在的时候,话锋顿更加锋利,话里话外都在针对挤兑薄修厉。

    听说自那天以后,但凡聚会里有薄肆野,薄修厉转身就走。

    现在,这个表被沈宁攥在手里,凶巴巴地威胁薄肆野,“不把这事解决掉,这块表你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