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威胁没有任何威慑力,薄肆野轻笑,轻而易举从他手里将表夺回来,顺势压住他的手腕,反过来以上位者的姿态轻挑道。

    “送出来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沈宁高傲抬起下巴,轻哼一声,“那当然,我花钱买的东西,想拿回来还要看你意见吗?”

    “不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这表我就给你拆了。”

    薄肆野轻笑,握住沈宁手的力度轻了很多,眼眸里深沉的满是笑意。

    狭长的眼眸微眯,他低低地问,“这么狠?”

    沈宁点头,“嗯哼。”

    就是这么狠。

    “那我就只能…遵命了。”

    “哼,算你识相。”

    这么一番角色扮演下来,沈宁的心情两极反转,高兴地翘了翘脚尖,把手表扔给薄肆野了。

    “今天去哪玩了?”

    话题回归正常,薄肆野问。

    “我哥带我看比赛去啦。”

    尾音上扬,显然跟着季郁初出去乱转,沈宁很开心,连回忆起来都高兴。

    “哥还说后天带我去海边,出海玩。”

    “我钓鱼回来给你吃啊。”

    沈宁如数家珍,一件件将开心的事都说给薄肆野听。

    “今天姐姐打电话过来,把哥骂了一顿,说他只知道出去玩不去工作。”

    顿了一下,他笑嘻嘻接着说,“姐姐知道他过几天还带我出去玩,更气了,明天哥哥就要被抓回去上班了。”

    “不过姐姐明天陪我。”

    说完,他还暗示地看了薄肆野一眼。

    薄肆野当做没看懂,无情地提醒他,“很遗憾的提醒你,你后天并不会有假期。”

    “……你太讨厌了。”沈宁撇撇嘴,不高兴地按住薄肆野的手,“不管,你改日程,我后天要出海玩。”

    薄肆野捏住沈宁命运的后脖颈,“没得商量,给我老实听话。”

    “独裁的资本家!”

    他们这一番悄悄话的行为,动作有些大,自然吸引了桌上其他人的注意。

    薄母原来岔开的话题,又落到了他和薄肆野身上。

    沈宁干咳一声,应付几句敷衍过去了。

    手在背地里使了狠劲掐了薄肆野一下,抬头看向薄肆野时却是满脸的清澈无辜,圆溜溜的鹿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瞧着可怜极了。

    薄肆野笑着揉揉他的脑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说,“晚上见。”

    啧……晚上见,能在哪见当然不言而喻。

    沈宁瞪了他一眼,唇瓣轻张,无声吐出两个字。

    “恶毒。”

    恶毒的薄肆野表示心情很好,并且会在晚上身体力行的讨回来。

    忽略薄母在饭桌上一系列的催生话题外,这顿饭吃的还算融洽。

    离开时薄母春风满面,因为薄肆野答应回薄家,并且在家宴前后都回薄家住。

    季母笑着和她道别,眼里看不出情绪。

    一顿饭下来没有出事,季郁初也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撑起得体的笑意。

    而亲眼目睹了沈宁和薄修厉这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江安,却是不太舒服了。

    薄母和他打了包票,说薄肆野以后一定是他的,他未来才一定是薄家的薄夫人!

    可现在再看,薄肆野和沈宁的感情好的不能再好了,他根本就没有希望了!

    今天饭桌上薄母还压住他的手,不让他说一句话。

    他还以为是有了什么新的办法,却没想到这都要走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眼看着越走越远,江安急了,忙扯了扯薄母的衣袖。

    薄母侧身看了他一眼,安抚道,“别急,这次咱们回来就是为了薄家,不能太着急。”

    “您有办法了吗?”

    江安急问,“我看薄哥不像会听话的样子,我真的能成为薄夫人吗,薄家真的能到我们手里吗?”

    “你傻呀小安。”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餐厅,早就走出了季家人能听到的范围,所以他们两个说话要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薄母拉着江安的手,耐心说,“肆野他只是对伴侣这样,他看重伴侣这个位置,肯定不在乎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

    “不然你以为,肆野为什么迟迟不结婚,为什么会对刚嫁给他的沈宁那么好?”

    “沈宁就是挑了个好时候,肆野被逼着娶了他,无奈对伴侣这个位置的重视才对他那么好。”

    江安听了这些话,好像醍醐灌顶,灰扑扑怨愤的眼睛里,一下就清明起来,恢复了自信和希望。

    他在心里悄悄盘算,如果薄肆野真的只是对伴侣才这么好的话……

    那如果是他江安有朝一日成为薄肆野的伴侣,今天薄肆野对沈宁的种种维护疼爱行为,也会对他?!

    这一想法,让江安被激得浑身颤栗,已经想象到自己坐拥薄家的钱权,还被薄肆野温柔爱护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