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笑着给沈砚南倒了温水,“也就你会折腾这些小玩意儿。”

    沈砚南淡声,“以前江甜喜欢吃。”

    江晚点头,“是是是,快去做。”

    路星珩在玄关处换鞋,手里捏着一个平安符,走过来的时候很轻地塞到了江晚的手里。

    江晚伸手抵了他一下,“你也去做,记得还有黛黛的那份月饼。”

    路星珩: “嗯。”

    “中秋快乐。”路星珩转身后,江晚低声说了句,许是在敬神明。

    “中秋快乐。”

    0004

    厨房传来一声闷响。

    江晚隔着老远问了句:“怎么了?”

    梁敏:“摔碎了个杯子。”

    温祈安在厨房切水果,闻言应了句,“昨天夜里兔兔也摔了一个。”

    “啧。”江晚放下手机,“路星星,你什么毛病,买的杯子全是玻璃陶瓷的?”

    沈砚南回了头,江晚只套了件卫衣,手插在口袋里,眉梢眼角都是少年气。

    以前江甜也喜欢这样。

    温祈安继续道:“昨天被兔兔吓了一跳,我前脚刚走,后脚那杯子就摔了。”

    “你猜星珩说什么?”温祈安把团好的月饼馅递给沈砚南。

    沈砚南:“碎碎平安。”

    温祈安摇头,“那句话是我说的。”

    “星珩一脸难以置信,他说……”温祈安没忍住笑了,“江晚晚,手欠摔个杯子玩是吧?”

    沈砚南:“嗯。”

    江晚食指微屈,敲了敲厨房门上的玻璃,“沈弟弟,你嗯什么?”

    “那杯子是我想摔的么?”

    沈砚南:“……”

    “阎王叫它三更走,我能留它到五更么?”

    沈砚南抬头看路星珩,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路老师,这不得把屋里的杯子都换成不锈钢的?”

    路星珩挑眉:“沈老板出钱?”

    徐以宸刚到,听到这话冷不丁捏爆了一个月饼。

    这什么小学鸡斗嘴现场。

    路星珩擦过桌子,“有人划伤么?”

    “有啊。”江晚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路星珩:“你都没进来。”

    “喔。”江晚,“那我昨天划伤的。”

    路星珩:“昨天被烫到的是我。”

    江晚没应,路星珩等了一会,江晚还是没说话,他擦净了手,很轻地贴了一下江晚的额头,“不舒服?”

    “没有,和小朋友聊天。”江晚晃了晃手机,“厨房声音杂,你刚喊我了?我没听到。”

    “嗯。”路星珩揉了揉江晚的脖颈。“聊什么了?”

    江晚把手机递给路星珩,“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是之前那个小朋友?”温祈安问。

    江晚:“对。”

    “一直想说声谢谢。”

    温祈安:“谢什么?”

    江晚想了想说:“晚上走夜路,小孩给我照亮儿。”

    “这样啊。”温祈安笑笑,“那是应该好好道声谢。”

    0005

    吃过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

    温祈安没多待,她知道这帮孩子难得聚一聚。

    沈砚南话少,路星珩也闷。

    最后还是江晚开了金口。“今晚谁敢喝酒,我就跟着一起喝。”

    路星珩皱眉,“胃才刚舒服一点。”

    沈砚南笑了,“江老师这是点我呢。”

    江晚:“对,点你。”

    “徐以宸!手下留饼!”江晚伸手拦了下,“这个流心的月饼甜甜和黛黛都喜欢吃。”

    徐以宸愣了,半分钟后又反驳说:“我女朋友喜欢吃冰皮的。”

    江晚:“喔。”

    “还有人心里藏着人么?”江晚笑了笑,随手端了杯子往前抬抬。

    徐以宸:“别喝酒。”

    江晚:“什么酒,我这养生茶。”

    徐以宸: “年纪轻轻地,你养什么生?”

    “问路星星啊?是他让我喝的。”

    客厅闹作一团。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寻梦环游记》

    她们都被定格在了生命最好的年岁里。

    ——江晚。

    如果和别人提起黛黛或者江甜,而对方恰好知道,我总会没缘由地高兴。很高兴。

    ——梁敏。

    中秋快乐。

    番外 好烦啊

    001

    江晚最近很烦。

    刷百度贴吧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层奇奇怪怪的楼。越看越烦,越烦越想看。他囫囵吞了两粒药,单手戳着手机发消息。

    卷尾猫:路星珩。

    那边回的很快。

    猫爬架:在。

    猫爬架:热水给你倒了,记得吃药,忍不了疼……止痛药可以吃一片。

    猫爬架:不能多吃。

    江晚在聊天框删删减减,脖颈红了一片,最后一个字也没发出去,自欺欺人地蒙着薄被往后仰倒在沙发上。按照上面的说法,他应该算是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