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厉一笑,牙齿紧紧地狠咬着下唇,“殷礼,以后会有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你们殷家一定会遭报应的!”

    殷礼:“……”

    他始终沉默的看着女人癫狂、发疯。

    他不觉得女人像个笑话,他只是心疼女人懂的太晚了。

    发疯的女人被警察带走了。

    殷礼离开警局后,背靠在车门处抽了许多支烟。

    他知道,女人是被人唆使的。

    也知道,背后的主谋是谁。

    但在他知道殷九海这些年的恶行时,他自己也觉得没由来的恶心。

    可,这样恶心的人是他父亲。

    他没得选。

    只能认命。

    现在殷九海死了。

    他能做的,只有守护好殷家。

    保护好奶奶和母亲。

    她们都是无辜的。

    小年。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傅清韫自从上次从殷氏回来后,再也没出过云阁。

    他早已对外宣称离开京城了。

    傅清韫一个人坐在阁楼上,煮了些热酒喝。

    他酒量不好,没喝多少便酡红了脸,整个人醉成了烂泥,但手中却固执的捏着盛酒的瓷盏。

    记忆的旋涡,将他拉回了从前。

    ……

    “许年,你酒量真差啊?你该不会是喝醉了被卖到那种地方去的吧?”

    殷礼狐疑的斜睨着身侧满脸绯红的他,眼神中满是探究。

    许年:“……”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殷礼只手挑起他那张红蔓延到耳根的脸,对着他吐了口白色的烟雾。

    “许年,你要是哪天喝醉了被拐了,你还能找回来吗?”

    白雾下,他眸底的欲色被勾起。

    “少爷,能的……我能找回来……”

    许年的眼皮渐沉,他撑着最后的力气低喃道:“一定。”

    旋即,整个人迷醉的靠倒在了殷礼的身上,那张冷欲的脸因为呼吸急促,薄唇一张一合的,温热的气息随之喷洒在了殷礼的脖颈处。

    又撩又欲。

    “能个屁。”

    殷礼掐灭了手中的烟,破骂一声。

    他托着许年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你找不到我也没关系,我能带你回家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殷礼俯下身体在他的额上落下温柔一吻。

    “许年,我喜欢你。”

    醉意下,他的唇瓣从许年的眼廓一点点下移,从眼眶落到鼻尖,转至唇瓣。

    湿热温软的触感让殷礼贪婪的加深了这个吻,他吻的轻缓可扣着许年后颈的力道却愈发重。

    他想拉许年随他一起醉倒在缱绻的黑夜中。

    想许他岁岁年年。

    ……

    傅清韫从回忆中出来,他伸手触上左侧腰线上的一串数字。

    “阿礼,我说过的。”

    “我能找回来的。”

    “可你不要我了,你总不要我……”

    他为阿礼买花。

    为阿礼筑起彼岸花花海。

    为了阿礼纹了纹身。

    为阿礼戴腕圈。

    为阿礼偷猫……

    这些,他从前都不会做的。

    可阿礼说,他死了都不会想他。

    阿礼总是把话说的这么狠,难听的要命。

    第48章 下辈子我不爱你了

    小年,殷家。

    “阿礼,官司打的怎么样了?”

    林曼华问道。

    “二审快开庭了。”

    殷礼淡淡道。

    这些天,因为抚养费一事,殷文青将殷礼告上了法庭。

    殷礼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抚养费一事一是为了闹大让外界知道殷文青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二是让法院知道殷九海这些年对亲生儿子视若无睹。

    然后好名正言顺的打继承权的官司。

    殷礼从来就不是一个傻子,他都看的明白,也不会让殷文青分去分毫。

    林曼华没再说话,只是吃完饭后让殷礼和她一起去了趟书房。

    书房里。

    林曼华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上面是一份转账凭证,在报告上,赫然映着一串数字。

    “五百万?”

    殷礼错愕的看向林曼华。

    这笔款是从林曼华的账户里划出去的,对方的账户名字是文曼。

    文曼——殷文青的母亲。

    “你爸出轨的早,我也知道的早……当时也到了他掌管殷氏的年龄,我逼他和外面的莺莺燕燕断绝关系,才同意他入主的殷氏。”

    “那个女人叫文曼,我给了她一笔钱,想让她离开。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或许你父亲也不知道。”

    林曼华冷冷道。

    殷九海虽然花心无度,但他最是讲究名声。

    他也知道殷家容不下私生子和出轨,也不想弄得一身腥,所以这么多年再怎么无度也不会让外面的女人怀孕生子。

    殷礼的脸上情绪复杂。

    “小礼,奶奶说过,殷家的一切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