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呆愣地看着摄政王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吩咐道:“回宫后找两个手巧的绣娘到府上。”

    “……是。”

    下属望着摄政王的背影,竟莫名看出了一种努力奋斗力争上游的意味来。

    等春猎完,回到皇城,春寒已经过去了。

    许以星上完朝,路上遇到了婉兴。

    婉兴屏退宫人,握着他的手,边走边道:“过几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陛下可要做好准备。”

    许以星这才想起,他的生日快到了。

    难怪这几天宫里忙前忙后的。

    “儿臣要做什么准备?”许以星笑道。

    婉兴意味深长道:“开枝散叶的准备。”

    许以星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摘事先比他知道婉兴的动作。

    摄政王府。

    沈摘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手下道:“禁止她们触碰陛下便可……”

    要说话就说话吧,他总不能一辈子都阻止许以星和别人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被糟践得一塌糊涂的绣绷,心里叹了口气。他转头问属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属下沉默了一小会儿,道:“殿下的手艺,自然是别人比不上的。”

    沈摘觉得这个配不上小皇帝,扔到一边,吩咐说:“再找多几个绣娘来。这两个教不好。”

    属下看了下旁边堆积如山的被绣坏了的绣绷,又想了想每天战战兢兢抱成一团的两个绣娘:“……是。卑职这就去办。”

    很快就到许以星生辰那天了。

    皇城灯火辉煌,如鱼鳞灼灼。

    晚宴上,各色奇珍异宝献了上来,还有精心准备的歌舞。

    许以星正看着下面的表演,坐在一旁的婉兴突然道:“陛下,哀家有东西要送给你。”

    这么神秘?许以星道:“儿臣恭候。”

    她带着许以星和众人来到湖边。

    静谧黑暗的湖边,亮着一排一排夜明珠。湖心处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婉转妩媚。

    湖心搭建的亭台上,亮起了烛光。

    许以星:有点瘆人。

    沈摘看了一眼他,负着手不说话。

    婉兴满意地评价道:“能歌善舞,修养极好,不愧是丞相府教出的女儿。”

    众人纷纷称是。

    沈摘抿紧唇,一言不发。

    等歌声停下,婉兴还要说什么,湖上却骤然浮起了星点光芒。夜空中也逐渐飘起了千盏孔明灯。

    许以星看向沈摘。

    沈摘眼神柔和。

    天空上“嘭嘭”炸开烟花。

    漫天流火的光影,倒映在两人的眼睛里。

    许以星想起他们逛过的花灯,一时收不住自己的目光。

    系统:妈的这两男的好配。

    等一切结束,许以星回到内殿,穿着宽松的睡袍,刚想上床歇息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一声轻响。

    “谁?”

    “陛下,是我。”

    “进来。”

    沈摘悄无声息进来了。

    许以星坐在床边,乌发铺泻,睡袍雪白,一双星辰似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他整个人对来人像是毫不设防一样。

    毕竟沈摘这样过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哥哥有什么事?”许以星问道。

    沈摘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深夜打扰陛下休息,臣请罪。”

    “哥哥?”许以星奇怪。

    沈摘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陛下,这是臣的礼物。”

    许以星接过,一看。是个长条状的东西,布料很好,只是形状和刺绣很一言难尽。

    系统也觉得那一坨竹青色的屎很一言难尽。

    许以星想了想,犹豫着将手穿进那个唯一的大大的洞里,道:“那……朕就多谢摄政王……美意?”

    他想说多谢摄政王的手套,但套进去之后才想到手套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便改了措辞。

    沈摘抿唇:“这是臣做的香囊。”

    “……哈,哥哥别出心裁。”许以星将它取了下来,捏了捏。难怪觉得香香的鼓鼓的。

    沈摘有自知之明,见许以星没拒绝,心里就很开心了:“陛下喜欢吗?”

    “喜欢。”许以星道,“朕喜欢殿下送的生辰礼物。花灯很美,香囊很好看。”

    像是怕沈摘不信,许以星又加了句:“比哥哥以往送的金银珠宝都喜欢。”

    沈摘借着月色看他,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的小陛下,怎么能那么软,想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他情不自禁就凑了过去,许以星转过身将香囊放在枕头旁,刚好回身。

    两人就这样眼睛瞪眼睛。

    许以星眼神清澈,道:“哥哥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绣东西了?”

    沈摘喉结动了下:“我想给陛下绣很多。”

    “难吗?”许以星问道。

    “难,上战场都比这容易。”沈摘如实道。

    许以星忍笑道:“辛苦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