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信赖着他的小皇帝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和他夜话,沈摘只觉得气氛好极了,恨不得这一晚能够无限延长。

    只是回到了王府,沈摘不得不面对现实。

    军师看着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殿下你是不是又去找陛下了?”

    沈摘不置可否。

    军师道:“殿下,我最近似乎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接着道:“我听闻京城有个纨绔子弟,喜好断袖之癖。殿下可知这癖好是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沈摘坐下,喝了口茶。凉的。

    军师道:“看来殿下是知道的。那那个纨绔子弟,殿下可知晓他的下场?”

    “他的下场如何,不干本王的事。”沈摘道,“本王不是纨绔,陛下更不是。”

    军师板不下去了,急道:“我的天你是来真的啊!大爷,你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你为什么会坐到这个位子?不是为了复仇吗?”

    见沈摘事不关己的样子,军师道:“好,你不复仇。但你有没有想过,小皇帝会不会找你报仇雪恨?”

    沈摘蓦地箍紧了茶杯。

    “你杀了他父皇,还有那么多至亲……殿下,你当真以为小皇帝忘性那么大,连杀父之仇都能一笔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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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渝哥的地雷

    第32章 鹅梨帐中

    与此同时, 婉兴那边也在劝许以星。

    “楚伶是左相之女, 左相之前一直是摄政王那一边的, 但陛下若和楚伶成婚,那左相以后自然就站陛下这边了。这样一来, 两个丞相都是陛下的佐助。何尝扳不赢摄政王?”

    许以星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婉兴看他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急:“小义啊,母亲这是为你考虑!”

    徐柯在一旁站着。

    婉兴看向他,试图拉拢一个说客:“右相怎么看?”

    徐柯讪笑。他又不是没劝过, 但无不被小皇帝搪塞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何不考虑一下?”

    “朕和摄政王殿下二人一心,并无什么龃龉,二位多虑了,”许以星放下茶杯,悠悠道, “儿臣还有朝务要处理, 先告退了。”

    徐柯也跟着告退。

    婉兴叹了口气。

    一个宫女上前,给她捏肩,轻声道:“太后何必如此着急。奴婢瞧着,小陛下有自己的主意。”

    婉兴幽幽叹气:“就怕别人不给他有自己的主意。”

    那个宫女就是十五年前将她从皇后的人手中救下的人。婉兴之前还警惕她是沈摘送来监视她的,做什么都避着她, 但过了十几年, 她也感觉出这人没什么坏心,且伺候得十分合她心意。

    宫女笑道:“太后还不清楚摄政王殿下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婉兴坐直身子, “哀家知道他并无觊觎皇位之意, 但人心都是会变的。有些权力, 还是把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自从被送来保护婉兴,宫女确实也一直没有和沈摘联系过,因此只道:“太后说的是。”

    婉兴琢磨着:“陛下都这么大了,对这方面怎么可能没有一丝需求?”

    她又想起,沈摘不也是?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身居高位,却连一个侧妃妾室都不曾纳,简直是匪夷所思。

    “哀家真不该让摄政王带小义,”婉兴道,悔不当初,“摄政王不成亲,皇帝也不成亲,这不是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是什么?”

    电光火石间,婉兴觉得自己突然想得通了什么。

    她忽然侧头看宫女:“你说摄政王不会也是想娶左相之女吧?”

    宫女一脸问号:“此话怎讲?”

    “楚伶年纪和陛下差不多,说不定摄政王就是在等她长大……幸好楚伶对陛下有意,趁现在,哀家一定要把这门婚事定下来,”婉兴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样,一拍扶手,“后发制于人,我们绝不能丧失先机!”

    许以星不知道婉兴的脑回路,还在想怎么才能让沈摘恢复记忆。

    想不起来就不能破了这个星移阵。但宁酩捏的这个幻境太真实了,沈摘完全相信这个世界里他们两人的身份,都不带怀疑的。

    破阵的关键在沈摘身上,只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幻的,这个阵就能不攻自破了。

    许以星从乾坤袋里翻了好几本古籍才研究出些眉目来。

    攻心为上,不破不立。

    既要攻心,就得找出沈摘最害怕的东西来。他皱着眉想了好久。

    系统冒泡道:“摄政王害怕的东西?很简单啊,宿主你选个妃成个亲就可以了。”

    想了想,它又补充道:“或者你不理他个十天,保准崩溃。”

    许以星迟疑了:“这……不好吧?”

    他怕以沈摘那个脾气,能将所有参与进去的人都株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