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见赵小天举枪相向,非但没躲,反而“扑通”一声跪在潭水边的泥地里,顺势抱住她的小腿,把脸往那截白皙的皮肤上贴了贴,语气带着夸张的委屈:“赵美女,我就是太想你了,才出此下策啊。你想,咱们相识一场,也算不打不相识,做一对神仙眷侣多好?你练枪我看枪,你洗澡我……咳咳,我给你望风。”

    他故意把肚子饿得咕咕叫,手捂着胃,眉头皱成一团:“再说了,我现在又累又饿又渴,从山下爬回来容易吗?你总不忍心让我死在这荒郊野外吧?好歹给点吃的喝的,就算看在我给你杨爷爷看好病的份上,行不行?”

    赵小天被他抱得浑身发僵,小腿上传来他呼吸的热度,烫得她想一脚踹开,可低头看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想到他确实医术不错,心里竟莫名地软了一下。

    她冷哼一声,枪尖却微微抬了抬:“放开!”

    江辰立刻识趣地松开手,却还是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仰着脸看她,眼神里满是“求带”的渴望。

    赵小天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又气又无奈。这家伙虽然好色如命,但实力确实差得远,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他,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真把他扔在这后山,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杨爷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起来。”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冷硬,“跟我回去,不过你要是再敢胡来,我直接废了你。”

    江辰立刻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笑得像朵花:“放心放心,我保证老老实实的,比柳师姐的兔子还乖。”

    赵小天没理他,转身往门派的方向走,脚步飞快,显然还在为刚才被偷衣服的事生气。江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碎碎念:“小天,你刚才洗澡的时候真好看,跟画上的仙女似的……哎,你那衣服我给你叠好了,放在你床头行不行?”

    “闭嘴!”赵小天的声音更冷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青云门,刚走到练武场边缘,就被巡逻的弟子看到了。弟子们看到江辰,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无赖怎么又回来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杨青儿耳朵里。她找到赵小天和江辰时,正看到江辰厚着脸皮跟赵小天要吃的,而赵小天脸黑得像锅底。

    “你怎么又回来了?”杨青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想你们了呗。”江辰笑得一脸无辜,“再说了,青云门山清水秀,比城里住着舒服。”

    杨青儿看着他,又看了看赵小天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脸,心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赵师妹,你先回去休息。”她转向江辰,“跟我来。”

    江辰跟着杨青儿来到一间空置的柴房,里面堆满了劈好的木柴,空气里弥漫着烟火气。

    “这里暂时是你的住处。”杨青儿指了指角落的草堆,“安分点,别再给我惹麻烦,否则我立刻把你扔下山。”

    “柴房?”江辰皱起眉,“太委屈了吧?我好歹也是你们杨长老的救命恩人,怎么也得给间带床的屋子吧?”他眼珠一转,突然凑近,“要不我去女生宿舍住?我看小天那屋挺宽敞的,她睡床上我睡床下,保证不吵她。你放心,我这个人是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你做梦!”杨青儿瞪了他一眼,“能让你留在门派就不错了,还想住女生宿舍?再敢提这事,我现在就废了你!”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警告:“别想着去找赵师妹,她现在不想见到你。还有,不准靠近女生宿舍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柴房门被“砰”地关上,还传来落锁的声音。江辰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撇了撇嘴,却没怎么生气。

    他往草堆上一躺,闻着木柴的清香,嘴角勾起一抹笑。能留下来就好,至于住哪里,怎么接近那些美女……有的是办法。

    他摸了摸怀里——刚才偷衣服时顺手揣了块赵小天的贴身帕子,现在还带着点温度。江辰把帕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柴房外,杨青儿站了片刻,听到里面传来江辰哼着小曲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转身往赵小天的住处走去,得去看看那个被气坏的师妹。

    而此刻的女生宿舍里,赵小天正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杆长枪,指节泛白。想到江辰那副无赖样,还有自己在潭水里的狼狈,她就气得浑身发抖,可不知怎的,脑海里总会闪过他抱着衣服逃跑时的背影,还有他那句“做对神仙眷侣”的浑话,心里乱得像团麻。

    青云门的平静,因为江辰的再次回归,彻底被打破了。而这场关于“色狼”与“美女”的拉锯战,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柴房的草堆硬得硌人,江辰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屋顶的破洞琢磨——总不能一直当个“偷渡客”,得找个正经身份留在青云门。他眼珠一转,想起之前听弟子们闲聊,说掌门有个师妹叫任菲菲,常年住在后山的听涛阁,不仅是门派里公认的第一美女,实力更是深不可测,除了掌门和几位长老,就她最厉害

    小主,

    “就她了。”江辰一拍大腿,从草堆上弹起来。少妇型的美女,听起来就比那些小姑娘有味道,而且身份尊贵,要是能拜在她门下,看谁还敢把他扔柴房?

    第二天一早,杨青儿来送早饭时,就看到江辰对着柴房门作揖,嘴里念念有词:“任仙子保佑,让我早日拜师……”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杨青儿把食盒往地上一放,眼神警惕。

    “没什么。”江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就是想找个正经差事做做,总不能一直吃闲饭吧?听说任师叔是门派第一美女,我想去拜访拜访,说不定能讨个差事。”

    杨青儿的脸沉了沉:“任师叔脾气古怪,你别去招惹她。”

    “放心,我嘴甜,保证把她哄开心。”江辰挤眉弄眼,趁杨青儿开锁的功夫,像泥鳅似的溜了出去。

    后山的听涛阁藏在一片竹林里,溪水从阁前流过,叮咚作响。江辰刚走到竹篱笆外,就看到个穿月白长裙的女子坐在溪边浣纱,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柔和得像水墨画。

    她手里的木槌轻轻敲打在衣物上,动作不急不缓,明明只是寻常浣纱的模样,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比赵小天的烈、杨青儿的冷、柳不多的柔,多了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风情。

    江辰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叹——这才叫美女!那些小姑娘跟她比,简直是白开水比琼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脚步声放重,朗声道:“在下江辰,久闻任仙子芳名,今日特来拜访,望仙子不弃。”

    任菲菲抬起头,一双凤眼淡淡扫过来,眸子里像盛着溪水,清冽又深邃。她没说话,只是手里的木槌停了停。

    江辰被她看得有点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脸上堆着最谄媚的笑:“早就听说青云门有位任仙子,貌若天仙,气质如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些话本里写的西施貂蝉,跟仙子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任菲菲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却转瞬即逝:“你就是那个总惹事的江辰?”

    “仙子认识我?”江辰眼睛一亮,“看来我在青云门还挺有名气。不过那些都是误会,我其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就是有点……欣赏美的眼光。”

    他凑到溪边,蹲在任菲菲旁边,故作认真地看着她浣纱的手:“仙子这双手,又白又嫩,敲木槌都这么好看,要是弹起琴来,怕是能让百鸟朝凤。”

    任菲菲放下木槌,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江辰正了正神色,突然对着任菲菲深深一揖,“弟子江辰,仰慕仙子已久,恳请仙子收我为徒!我保证听话懂事,给您端茶倒水、捶背揉肩,绝无二心!”

    “收你为徒?”任菲菲挑了挑眉,“我可没兴趣教一个只会调戏女弟子的无赖。”

    “我改!我一定改!”江辰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仙子肯收我,我以后见了女弟子绕道走,别说调戏,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他眼珠一转,又补充道,“当然,仙子除外,您这么好看,多看几眼是应该的。”

    任菲菲被他逗得轻笑出声,这一笑像春风拂过,溪水里的阳光都仿佛活了过来:“你这张嘴,倒是比山里的画眉还会叫。”

    “那是因为仙子值得我夸。”江辰趁机凑近,压低声音,“说实话,我就喜欢仙子这种成熟的少妇型美女,温柔大气,有韵味,比那些小姑娘强多了。她们懂什么?也就知道舞刀弄枪,哪有仙子这样,一颦一笑都透着风情。”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怕是早就被一巴掌扇过去了,可任菲菲听着,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她活了近百年,见惯了那些毕恭毕敬的弟子,还是头一次遇到江辰这样荤素不忌的无赖,倒觉得新鲜。

    “你可知我收徒的规矩?”任菲菲拿起木槌,继续浣纱,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辰立刻道:“不知,但我什么苦都能吃!练功、劈柴、挑水,只要仙子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倒也不用上刀山。”任菲菲放下衣物,站起身,月白的裙摆扫过青草,“我这听涛阁缺个洒扫的,你要是肯留下,就先做着。至于拜师……看你表现。”

    江辰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仙子!不,谢师父!徒弟这就去扫地!”

    “别急着叫师父。”任菲菲淡淡道,“先把院子扫干净,再去挑两担水。要是做得不好,立刻滚蛋。”

    “保证完成任务!”江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一溜烟去找扫帚了。

    任菲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这小子虽然无赖,眼神却干净,不像那些伪君子,藏着龌龊心思。留着他,倒也能给这冷清的听涛阁添点乐子。

    江辰干活倒是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还挑了两担水把水缸装满。他抹着汗跑到任菲菲面前邀功:“师父,您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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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菲菲正在煮茶,闻言抬了抬眼:“还行。以后每日卯时起床洒扫,辰时挑水,午时伺候我练剑,酉时准备晚膳。做得好,有你的饭吃;做不好,自己去后山找野果。”

    “没问题!”江辰笑得一脸灿烂,心里却在偷乐——伺候练剑?那不就能近距离看美女了?这买卖划算!

    消息很快传遍了青云门——那个无赖江辰,居然成了任师叔的弟子!

    赵小天练枪时听到这个消息,枪尖差点戳到自己:“他怎么敢去招惹任师叔?”

    杨青儿也是一脸惊讶,随即皱起眉:“任师叔向来随性,怕是被他哄骗了。”

    柳不多和苏师姐也听说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下好了,江辰有了正经身份,更有理由在门派里晃荡了。

    而江辰则美滋滋地搬进了听涛阁的耳房,虽然房间不大,却比柴房强多了。他每天跟着任菲菲,嘴上“师父师父”叫得亲热,眼睛却总在她身上打转。

    任菲菲练剑时,他就蹲在旁边看,嘴里念叨:“师父这招‘流风回雪’真好看,尤其是转身的时候,裙摆飞起来像蝴蝶……”

    任菲菲打坐时,他就给她扇扇子,说:“师父皮肤这么白,可别被蚊子咬了,我给您扇走它们……”

    任菲菲看书时,他就端茶倒水,趁机说:“师父这手写字真好看,比苏师姐的还漂亮,要是能给我写个名帖,我保证天天揣着……”

    任菲菲大多时候不理他,偶尔被烦得厉害,就随手扔个果子砸他,江辰也不恼,捡起来擦擦就吃,还说:“师父扔的果子就是甜。”

    这天傍晚,任菲菲坐在廊下看晚霞,江辰蹲在旁边剥橘子,把最甜的一瓣递到她嘴边:“师父,尝尝?后山摘的,可甜了。”

    任菲菲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江辰笑得像个傻子,突然道:“师父,您就正式收我为徒吧?您看我这几天表现多好,都没去招惹赵师妹她们。”

    任菲菲淡淡道:“哦?那你昨天偷看柳不多采药,怎么说?”

    江辰的脸一红,挠了挠头:“我就是看看她有没有被蛇咬……”

    任菲菲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明日起,我教你吐纳之法。能不能入门,看你自己的造化。”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师父!您答应收我了?”

    任菲菲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比晚霞还要动人。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青云门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有任菲菲这样的师父罩着,以后看美女、耍无赖,都有底气多了。

    而远处的练武场上,赵小天的枪尖又一次偏离了靶心。她望着听涛阁的方向,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那个无赖,居然真的找到靠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