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的山门前,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透着股沁凉的潮气。江辰正蹲在老槐树下,给路过的小师妹讲着城里的笑话,逗得小姑娘们脸红心跳,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三匹白马踏着薄雾而来,为首的青年穿着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浑身上下透着股世家公子的儒雅气度。身后跟着两个劲装护卫,腰佩长剑,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哪来的小白脸?”江辰瞬间站起身,挡在山门中间,双手叉腰,活像只护食的野狗,“知不知道这是青云门?可不是你这种油头粉面的垃圾想来就来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扒了你的皮!”

    那青年勒住马缰,白马打了个响鼻,他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却没动怒:“这位兄弟,说话还请自重。在下紫霄宫苏阳,是来看望未婚妻杨青儿的。”

    “未婚妻?”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你?还想当我师姐的未婚夫?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几步凑到马前,仰着头打量苏阳,“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风一吹就倒,怕是连剑都拿不动吧?肯定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家里的钱败光了,想来青云门蹭吃蹭喝!”

    苏阳的脸色终于沉了沉。紫霄宫与青云门世代交好,他与杨青儿的婚约更是父辈定下的,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他。他强压下怒气,冷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我是谁?”江辰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是青云门第一美女任菲菲的亲传弟子,杨青儿师姐的……未来夫君!”

    这话一出,旁边路过的弟子们都忍不住偷笑。

    苏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一派胡言。青儿从未提过有你这样的师弟,更别说什么未来夫君。”

    “她不好意思说呗。”江辰挤眉弄眼,故意压低声音,“我们俩早就暗生情愫,就等你这种挡路石滚蛋,好成亲呢。我说小白脸,识相点就赶紧走,别逼我动手。”他晃了晃拳头,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气势却不能输。

    苏阳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只觉得荒谬又愤怒。他自幼饱读诗书,修行的是正统心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让开。”苏阳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隐隐散出真气波动,白马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刨着蹄子。

    “不让!”江辰梗着脖子,反而往前凑了凑,“除非你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解除你跟青儿的婚约;第二,听说你们紫霄宫的女弟子个个都是美人胚子,尤其那个叫灵溪的师妹,长得跟仙女儿似的,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要是她愿意跟我回城里,我保准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你找死!”苏阳再也忍不住,腰间的长剑“噌”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他身后的护卫也上前一步,怒视着江辰。

    “哎,动刀动枪的多不好。”江辰嬉皮笑脸地后退两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你跟青儿真不合适。她脾气爆,得找个能让着她的,比如我。你看你这文绉绉的样,她一剑就能把你劈了,到时候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把杨青儿说得跟母老虎似的,又把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温柔体贴”“能打能扛”“宠老婆第一名”,听得周围的弟子们想笑又不敢笑。

    苏阳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自幼受长辈夸赞,同辈敬仰,哪里受过这种气?江辰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句句扎在他的痛处——他确实性子偏软,也确实有些怕杨青儿的刚烈。

    “你……你……”苏阳指着江辰,气得说不出话,突然猛地咳嗽起来,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少主!”护卫们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住他。

    江辰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哟,还真被我说中了?这就气吐血了?看来你不仅身体弱,心眼儿也小。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们青儿?”

    就在这时,杨青儿的声音传来:“江辰!你在胡闹什么?”

    她快步从山门里走出,看到吐血的苏阳,脸色一变,赶紧上前:“苏师兄,你没事吧?”

    苏阳看到杨青儿,脸色稍缓,摆了摆手:“无妨,只是被这位……仁兄气到了。”他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经带着明显的恨意。

    杨青儿瞪了江辰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回头再收拾你”,然后转向苏阳,语气缓和了些:“苏师兄,里面请。”

    苏阳点点头,被护卫扶着下马,经过江辰身边时,冷冷地说了句:“阁下好手段。”

    “彼此彼此。”江辰嬉皮笑脸地回敬,还故意撞了他一下肩膀。

    看着杨青儿领着苏阳往里走,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情敌来了?正好。他倒要看看,这个什么紫霄宫少主,能不能扛住他的“无赖功”。

    旁边的弟子凑过来,小声道:“江辰,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紫霄宫少主,据说已经练到内劲巅峰了。”

    “内劲巅峰算个屁。”江辰嗤笑一声,“在我江辰眼里,只要敢跟我抢女人,就算是神仙,也得扒他一层皮!”

    他望着杨青儿和苏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这青云门的日子,又要热闹起来了。这个苏阳,来得正好,省得他整天调戏姑娘们觉得无聊。

    至于杨青儿的娃娃亲?在他江辰这里,从来就没有“定数”这两个字。只要他看上的,就算是铁板钉钉的婚事,也得给它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