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时失笑:“跟姑娘说这个,是想让姑娘为将来做好准备。”

    楚笙问:“顾楚让你过来赶我走?”

    “这个……”

    “我不会走的。”

    如此坚定,又如此干脆。

    一直站在帐外的人终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小腿。

    他听着帐内那道清脆的声音继续说:“我之前就猜到了。顾燕禹和顾楚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两个人不死不休,若顾楚不想死,他只能反抗了。”

    “楚姑娘不觉得这是大逆不道?”

    “都是要命的事情了,还扯大逆不道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里头的楚笙低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晃荡起来的双腿,轻声道:“其实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至少有点人气了,活下去吧,顾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日六双更。

    这章过了九点半还有一更!

    第53章 升级宝典

    楚笙不知道和沈昌时的谈话顾楚从头到尾都听到了。

    顾楚默认了沈昌时的行为。

    那枚玉佩是先皇给他的, 很多年前放在王府, 但是这一次从皇都出来, 不知怎的, 他又把这枚玉佩带上了。

    或许真的是菩萨保佑, 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受到特别大的阻挠,顾楚都怀疑顾燕禹是不是故意的了,但是想到顾燕禹的冷酷程度, 顾楚又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

    全天下最希望他死的非顾燕禹莫属,顾燕禹没有理由放过他。

    只不过听到沈昌时把玉佩给楚笙的时候, 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沈昌时是知道什么吗?

    他不禁这么想。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想去问沈昌时的意思。

    默认了这一切,未尝不是一种逃避。

    这天回去过后,楚笙疯狂给自己缝了十几根月事带, 垫了一层又一层,第二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床单,万幸的是,这一次生活放过了她,没有让她陷入更深的尴尬里。

    三天转瞬即逝, 她的姨妈终于走了。

    楚笙几乎是含着热泪欢送亲戚。

    第一天休息,第二天第三天进行基础复健的时候楚笙几乎要累死过去。

    等到第四五六天, 楚笙终于慢慢适应了军营的生活。

    寅时(凌晨五点)军营出操, 按照现代地理位置,昔州所在的时区天亮很晚,所以寅时出操已经很早了,至少楚笙起床比在皇都痛苦得多。

    然而一切为了变强, 楚笙硬着头皮硬上。

    顾楚变得很忙很忙,他在军中威望极高,龚昂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主帅的位置让出来。

    军队里其实不只有武官,文官也是有的。

    文官自然是顾燕禹派来的,在顾楚回虎威军的第二天这个文官就乖乖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送往皇都的信件他会照常写,只求年底顾楚放他回乡。

    顾楚点头同意了。

    这个消息还是沈昌时透露给她的。

    楚笙唯一的想法就是,顾楚脑壳坏了?放这个文官回去干啥?

    沈昌时比起顾楚来说就悠闲多了,楚笙至今都搞不明白沈昌时到底在军中是什么地位。

    他神出鬼没,训练楚笙的时候要么在帐篷里,要么去离驻地十里远的空旷场地,早上易容,下午暗器,晚上轻功,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从不出现于人前。

    楚笙有一次没忍住问沈昌时到底是什么人,沈昌时沉思一会儿,回曰:一个部下都跑光了的小营主,现在还在等顾楚给他重新招兵买马。

    楚笙悟了。

    原来这是个技术人员,就跟陈影一样的类似教官的人物。

    这样的大佬来给她当老师,还不好好学?从此学的更加卖力了。

    日子就在沈昌时天天毫不留情的训练她,顺带还给她讲讲八卦中渐渐逝去。

    当第一缕秋风吹遍昔州大地的时候,楚笙才恍然,盛夏已过,初秋降临。

    跟着秋风一同到来的,还有走了整整一个半月的印君灵一行人。

    商队的马匹都是特批的,他们一路走的很顺畅,只是进昔州的时候跟楚笙他们当初一样出了点小问题。

    那个闹市纵马的丘公子又看上印君灵了。

    楚笙自然是不知道那个丘公子大张旗鼓地找过她的,是以印君灵成功脱身之后,楚笙还颇感兴趣的询问了一下印君灵到底怎么甩脱这个丘公子的。

    印君灵彼时正抱着儿子搓揉,听到楚笙的疑问,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影,娇娇弱弱道:“我只是告诉他,若是公子不介意妾身这一身的花柳病,妾身也是愿意的。”

    楚笙:还有这种操作?

    “那个丘公子就这样放弃了?”

    印君灵笑道:“他当然是不信的,但妾身那几天一不小心吃了些海物,身上起了大片红疹,他不信也得信了。”

    陈影原本离印君灵好几米远,听到这话他忍不住上前几步要替印君灵把脉。

    印君灵一抬手不让他看病,顺便还瞪了他一眼:“少动手动脚的,一边去。”

    陈影气道:“海物造成的癣疾极为凶险,你又不是没得过,怎的还如此任性去吃?”

    瑜朝没有过敏一词,任何过敏症状这个时候都叫做“癣”,印君灵这是海鲜过敏了。

    印君灵完全不给好脸色:“等你诊治,黄花菜都凉了,我难受了两天那些红疹自己就下去了,现在完全没事。”

    陈影捶胸顿足好一番跳脚,只得抢过儿子搓揉泄愤。

    楚笙:虽然陈辞很惨,但我怎么觉得我吃了好大一盆狗粮?

    噎得慌的楚笙不想再看,印君灵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午时,大家都刚刚吃过饭,楚笙要去十里外的空地等沈昌时过来指导她刀法了。

    没错,经过一个月的苦练,楚笙她成功把暗器练出来了。

    顾楚从各种杂事中拨冗来问她想学什么其他兵器,楚笙想了半天,那就刀吧。

    顾楚一点头,然后又把沈昌时丢过去了。

    沈昌时的刀法也很出彩。

    她名义上的师父其实除了一开始的暗器,什么都没教,反倒是这个说好的临时师父沈昌时才是真的万能。

    楚笙感慨一番,疾步向空地飞跃而去。

    她的轻功进步也很快,但离沈昌时还差远了,所以等她到的时候,沈昌时已经等她很久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像昨天那样枯燥,她已经挥了整整四天的刀了。

    横着挥,竖着挥,斜着挥,各式各样的挥法。每挥十下楚笙自己就要报数一二三,虽然秋天了,但是秋老虎卷过整片大地,头顶上的烈日一点都不比酷夏温柔,楚笙一般报数报到十,也就是挥到一百下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沈昌时并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也轮不到他来怜香惜玉,所以每当楚笙吃力的时候,沈昌时就显得格外冷酷。

    “别慢”已经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一个下午三个时辰,他要暴喝十几次。

    楚笙想,有她军训教官那种感觉了。

    不过军训教官只会教正步齐步走,不会教楚笙怎么杀人。微!信!公!众!号:糖!铺!不!打!烊

    沈昌时最近已经在给她铺垫杀人的方法了。

    楚笙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医学生的一天——要学人体哪个地方最脆弱,最致命,也能最快致死。

    楚笙忍着不适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学。

    然而今天似乎格外不同。

    在楚笙报数报到二十三的时候,她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十几米开外站着的那个人不是印君灵又是谁?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沈昌时自然是早就注意到印君灵了,他对楚笙又说了句“别慢”,就朝印君灵走去了。

    午间吃饭他们是一个帐篷吃的。

    是以沈昌时并不是第一次见印君灵。

    印君灵边抱拳边悄悄打量沈昌时:“不知这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昌时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印君灵之前在明州并没有见过沈昌时,但沈昌时可是对印君灵久仰大名。

    一介女流坐上了明州地下皇帝这把交椅上,印君灵可谓是大名鼎鼎。

    印君灵低头道:“不知大人可否替我问一问王爷,虎威军还收女兵吗?”

    沈昌时一眯眼:“你要参军?”

    “是。”

    旁边的楚笙一心二用,手上动作没停,却竖起耳朵探听这边的动静。

    沈昌时上下扫视了印君灵一圈:“你已经不算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