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一破。

    随着玉阳一声令下,人族修士像蜂群一般,冲向妖族营地。

    “杀!杀光这些妖族!守护我人族安宁!”

    “杀!”

    “杀杀杀!”

    人族气势如虹,妖族也不甘示弱,朝着人族而去。

    两方相接,如同长蛇撞在一起,相接之处,炸开,鲜血飞溅。

    人族仙舟朝着妖族营地靠了过来,人族大能站在仙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厮杀。

    妖皇也出去迎战了,谢清一人盘腿坐在主营的矮案前,取出一片龟甲和几枚铜钱,轻轻摇晃后将铜钱洒在案上。

    还不等她去看面前的卦象,在营帐口探头探脑的年糕就跑了回来,跳上矮案询问谢清:“媳妇,咱们不去帮忙吗?”

    谢清伸手,将小兽右前腿抬起来,铜钱卡在小兽爪缝中,随着动作滚落,掉在地面。

    铜钱在地上打着旋翻滚,发出清脆的声音。

    年糕连忙僵住身子:他不会惹事了吧?

    卦象已毁。

    谢清叹了口气。

    看来天道现在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所以才破了这卦。

    不成卦,那便是还不到时候去深究。

    把僵着的小兽抱起来,谢清回答:“不急,再等一等。”

    背后之人还没出来。

    “媳妇,你不会怕了吧?”年糕甩甩头,对谢清很怀疑,“你要是害怕你就跑吧,我绝对不会告密的。”

    谢清:“……”

    “真的媳妇,你走吧,怕死我不会嘲笑你的,怕死而已,我也怕。”

    “让我走?你呢?”

    “我肯定不能走呀。”小兽举起右爪,扳起手指头,“妖皇伯伯、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还有井笑哥他们,我不能走哦,我是妖族小殿下。”

    “你走吧,记得想我就好了。”

    “等战斗结束,给我立个气派的墓碑,每天给我供奉十个鸡腿,不要忘啦。”

    “走吧走吧,一会儿打过来,我拖不住的。”他就一个元婴期呀。

    看着小兽眼中的不舍和坚决,谢清狠狠揉了一把小兽的脑袋。

    年糕立马对着谢清的手背狠狠拍了两下:“干嘛呀,我刚理好不到半个时辰的毛呢。”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妖族也不会死在这里。”

    “你说了又不算。”年糕拉着脸,重新理自己的毛。

    “我说了自然算。”青蕤的出现让谢清很意外,但,青蕤的出现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都到死到临头,还这么臭美?”

    “要你管我。”年糕气鼓鼓地背过身去。

    臭媳妇,他都要死了,还欺负他,笑话他,不能夸夸他吗?

    可恶!

    营帐外,妖力与灵力碰撞,将整片天空照得恍如白昼。

    两族修士的尸身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落在白帝城内外,鲜血染红整座城池,灵气溃散,妖气弥漫。

    殷红的鲜血从外面浸入营帐内。

    年糕蹲在干净的地面避开鲜血,看着外边,撸了撸两只前爪不存在的衣袖:“不行,我要去帮忙,媳妇你快逃吧。”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死了好多族人。

    “回来。”谢清抬手,用灵力将小兽按在原地,“再等一会儿。”

    “不行,我想出去。”小白兽趴在地上滑动四肢反抗,“媳妇,你快放开我。”

    营帐之外,城池上方。

    妖族已经彻底杀红了眼,爆发的狠厉劲儿令人族胆寒,若不是妖族只有这些人,人族恐怕早就退缩了。

    立于人族修士之中,击退身前的妖族,一脸悲悯的男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随即开口:“施主,不要再执着了,继续下去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呸!”年白画捂住胸口,“死秃驴,装什么大意,杀我妖族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反省?”

    手中的长剑一转,年白画将七层妖力注入其中:“秃毛老怪,去死吧!”

    “阿弥陀佛。”白南佛微微后退,将手中的佛珠向年白画丢去。

    佛珠亮起佛光,将年白画笼罩住,让他不得动弹。

    “死秃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小爷一定杀了你!”年白画愤恨地怒喝。

    白南佛念诵佛经,佛珠缩紧挤压年白画的身体,便听见骨头错位声。

    “滚!”年祟猛地冲过来,一剑斩断年白画身上的佛珠,他将年白画拉到身后,“白画你怎么样?”

    “堂兄,我没事。”年白画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握住长剑又是一副充满斗志的模样。

    “你去对付其他人族,我来对付他。”甩动手中的长鞭,年祟目光阴森森地注视着白南佛。

    “好,堂哥你小心。”青年男妖点点头,转身冲向其他人族修士。

    金色长鞭破空声将白南佛吸引住,看到那根鞭子他微微一震:“打神鞭?”居然是神器。

    光是这几天,他已经在妖族看到两件神器。

    年祟冷笑:“还算识货,今日我就用这根鞭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族。”

    打神鞭上打为非作歹的天神,下打残害苍生的妖魔,而人族不也一直这样标榜自己吗?

    今日就用他们口中的正义,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受我一鞭,满口假慈悲的妖僧。”

    长鞭扬起,白南佛连忙将灵力注入佛珠抵挡。

    只一鞭下来,佛珠上竟然就出现了裂纹。

    男人脸色一变,连忙转身逃跑。

    那佛珠可是师尊加持过的。

    “还想跑?”年祟冷笑一声,长鞭一转缠住白南佛的脚踝,将他拽过来,“懦夫,刚刚白画可没逃。”

    白南佛被拽回年祟跟前,看着就要抽到自己身上的长鞭慌了神。

    仙舟上。

    荡愿俯视下方,余光扫过遇险的佛子。

    站在荡愿身后的黑袍人语气中带着戏谑:“佛子遇难,仙尊就不出手帮一把?”

    “实力不济,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荡愿轻笑,满不在乎。

    此人,他本就打算要杀掉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小辈。

    何况,要是他死在妖族手中,禅宗对妖族就是产生偏见,周围的修士也只会更卖力地对付妖族,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为何要救那家伙?

    不过,令人仙舟上几人遗憾的是,他们并没看到佛子被妖族残杀,玄女应芙突然现身,替佛子挡下了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