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遗憾之后,就是随之而来的不怀好意。

    “你们说,玉锦门和禅宗费尽心思培养的小辈若是都死在这里,会怎么样?”

    禅宗与玉锦门可不是小门小派,够妖族喝一壶了。

    荡愿之间一动,飞出两道不起眼的灵力,将白南佛与应芙定在原地。

    二人瞳孔一缩,原本能够避开的打神鞭迎面落下,尚且可以让仙神魂飞魄散的打神鞭,自然是不会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顿时两个人化为一团血雾。

    年祟微微一愣,不明白刚刚怎么回事儿,但他并没细想,转身就去对付其他人族。

    跟随而来的其余禅宗和玉锦门弟子神色大骇,立马给宗门传音,通知两个宗门内,一块放在最上方的魂牌立即碎裂,宗门长老门主大怒。

    “荡愿仙尊还真是狠心呢,怎么说也是个小辈,竟帮妖族对付他们。”黑袍男人怪笑。

    “大道无情,能成为我成仙之路的养料,所有人都应该感到荣幸。”

    黑袍男人的阴阳怪气不仅没让荡愿生气,反而叫他心底生出几分得意。

    “好了,时间也不多了,再这样耗下去,不该出现的人就要来了。”

    打神鞭和无字卷轴已经现身,接下来就该授神令了。

    “晚辈先去探探妖族的底,还请前辈坐镇。”

    “放心去吧,有本尊在,这次授神令必然到手。”黑袍人轻笑,语气中皆是笃定。

    荡愿从飞舟上方飞出,悬浮于两族上方,看着下边的混战,他沉声而道。

    “孽畜,尔等举兵围攻人族领地,屠杀我人族无数,今日本尊将在此地将你们扶住!”

    “若尔等交出授神令与各方神器,也算将功抵过,本尊可饶你们一条生路,放你们回到妖界!”

    荡愿仙尊的出现,让人妖两族暂时分开,人族飞至荡愿下方,妖族朝着妖皇聚拢。

    “呸!”年祟落到年纪身边啐了一口,“啥玩意啊,给他们?这打神鞭明明是小年糕媳妇的东西。”

    抢别人东西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给他就放过妖族?

    呸!虚伪至极。

    “人族小儿,莫要口出狂言,什么东西就要给你?”妖皇看着上方的荡愿脸色很不好,“你说的神器不是你的东西,我妖族不会给你,还有授神令,我妖族也不知。”

    要不是要照顾族人,若是他一人在这里,他一定撕了这大罗期的小辈。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配合了。”荡愿轻笑,抬起手,玉阳立马上前将手里的青蕤递给荡愿。

    “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他只是与他们客套一下,当然也不指望妖族识相。

    若是真的直接交出来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把他们都杀了呢?

    “接下来,你们可不要跪地求饶。”

    青蕤在荡愿手中一转,拐杖上的藤蔓开始蠕动,仿佛活了过来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这些藤蔓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凡是在这张网笼罩下的人族尸体抽搐抖动起来,最后居然直接爬了起来。

    “让你们见识一下神器的真正力量,打神鞭和无字卷轴放在你们手中也只能是浪费。”灵气裹挟着罡风,荡愿一炮飞扬,立于藤网中央。

    妖皇转过身:“将打神鞭给我。”

    青蕤是神器,肉体凡胎对付不了,只能用神器对付神器。

    荡愿修为才大罗,他仙帝一层境,拿着打神鞭或许有一战之力。

    年祟连忙将打神鞭递上,可妖皇还没碰到打神鞭,金色长鞭化为一道金光就飞了出去,直冲向荡愿。

    青蕤察觉到杀气,又长出数道藤蔓挡住打神鞭的攻击。

    神器的力量相撞,灵气爆鸣声震耳欲聋,人族修士与妖族被余威震飞出一部分。

    余威消散,打神鞭的器灵现身。

    天罚握着自己的本体,冷眼看着荡愿,手里的长鞭像灵活的蛇,抽过去:“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小爷我上打神魔,下打仙鬼,就你这种的,也敢打我的主意?”

    金鞭的攻击都被青蕤一一挡下。

    荡愿看着攻击自己的器灵,嘴角压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不愧是神器,这发挥的力量可比在那妖族手中大得多。

    可惜,他有青蕤在手,这神器根本伤不了他。

    不过片刻,天罚就甩出上百鞭。

    上百鞭,一鞭都没抽中那凡人修士,这让天罚感到恼怒。

    他松开本体,双手掐诀,本体变大,直到和青蕤一般大小,重重砸向荡愿。

    这次,落下的打神鞭击散了荡愿脸上的镇定与笑意,打得他差点从空中跌落,耳鼻冒出鲜血。

    “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天罚得意的轻嗤。

    他虽不如水色大哥厉害,那也是主人手中为数不多善战的神器,只是主人平日里都用水色顺手了,不太拿他出来,就真以为他这神器的名号是吹出来的?

    接着天罚又对上方的青蕤呵道:“你在此助纣为虐,你的主人知道吗?青蕤,还是说这是揭谛前辈授意的?”

    青蕤立于藤网中央,巍然不动,没有理会天罚。

    荡愿险险稳住身形,抹了一把鼻子,看着满手的鲜血,他握紧拳,将沾在手上的鲜血拽在掌心。

    “你这神器,确实有两下子。”可那又如何?青蕤本身能力就在打神鞭之上。

    残留在掌心的鲜血从指缝溢出,化为小血珠落到青蕤上。

    吸收了活人的鲜血,绿色的拐杖变得通红,从拐杖上长出的藤蔓也像是鲜血浸泡过一般,红得刺眼。

    那一根根血红的藤蔓长出红色的倒刺,开出猩红恶臭的花朵。

    人妖两族都茫然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一股强大的威压,将花朵上滴落的黑色黏液震开。

    谢清现身在天罚身后:“荡愿,将青蕤转生为死,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本尊当然知道。”荡愿看到谢清,兴奋得有些手舞足蹈,再无半分仙尊的威严气度,“你就是谢清?玄元道祖?”

    “听说你受了重伤,还听说你陨落了。”

    “你——”

    男人双手对着谢清从上到下比划。

    “可真不愧是道祖,区区大罗五重的修为,也能将青蕤的死气挡住。”

    “这就是真正的仙吗?”

    “那我要是成仙,岂不是比你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