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微道:“对,毕竟篡位这种事,是他们两个共同密谋的。”

    这样的“合作者”身份,两人之间的秘密,互相知晓的必然是比旁人多的多。

    “反正她也不是你亲娘。”唐与微摸了摸闻人卓的脸庞,这些事情宫中虽已是无人在明面上提。

    但该知道的人也是都知道的。

    甚至,若非闻人卓是皇帝唯一在世的儿子,否则以他非嫡非长的身份,根本不能继位的传言,也暗地流传甚广。

    而闻人卓生母难产亡故,他被送到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宫中时,已经是记事的年纪。

    太后对他到底好不好,他自也是记得清楚。

    “她跟我母妃,从不对付。她能容我入东宫,是碍于宫中规矩,也是有心要看我受苦受难。”

    “明面上,她端着国母风度自是不会对我一个幼儿动手。但其实,便是她侄子侄女,都能欺负一下我这个皇子。”

    “不管何事到了她的口中,要么是我的错,要么是我该忍让。”

    等到先帝驾崩,且只有闻人卓这一个皇子能继位的时候,他自也不能因为这个位置,妨碍到她的地位和权柄。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包括还政于帝,她若不是做好了部署,便不会走这一步。

    唐与微静静地听,等闻人卓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便伸手摸了摸他。

    “他们以为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没想到太过自信,玩脱了。”

    唐与微明里暗里,给闻人卓捧哏,夸赞他。

    闻人卓却是一阵轻笑,道:“不,是因为你。”

    不管是在这一番争斗之中,还是他本人的救赎里,都是因为唐与微的出现,与她的真心。

    唐与微还没说他油嘴滑舌,就觉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人仰面躺在柔软的被褥上,闻人卓健壮的身躯将她笼罩。

    “夜深了,安寝吧。”

    ☆、第36章 发现皇上尸身

    封含昱的存在,一直是放在明面上的,所以此刻皇帝下落不明,焦急地他一直在寻找皇帝的一线,受万众瞩目,一直脱不开身。

    而顾放和温安翎,则是一直身在暗处。

    甚至顾放的存在,除了寥寥数人,别的暗处手下,也依旧不知他的存在。

    毕竟,他可是要冒充皇帝——知晓的人多了,就人多嘴杂了。

    初得到皇上出事的消息时,顾放几人就动了要不要先扮做皇上回来,稳住大局的心思。

    没想到当夜,温安翎便带回皇上毫发无伤的消息。

    以及,皇上关于后续安排的命令。

    只是这个命令实在是太令人胆战心惊了。

    虽说他们跟随皇上,与康王势力对上,本也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生死何日的事情。

    但对比皇上此刻所说的这个计划,那都要安稳百倍不止。

    皇上到底为何要这般行事?不会太冒进了些吗?

    顾放愁的都没拿出增高鞋垫。

    当得知皇上此刻竟正身在宫中的消息时,他扯着温安翎便寻了过去。

    天色将明,将命令传达出去后,刚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的温安翎便又爬起来走动部署。

    却被顾放扯着,急奔一处空殿。

    他这才知道,皇上与唐昭仪已经回来了。

    但不是说,只是回城中吗?

    宫中将要大乱,难道不是去城中他们以往部署下的院子里,才更安全?

    这宫中此刻也没有人手保护二位啊。

    摸进这闲置的宫殿门口,两人丝毫察觉不到这宫殿之中还有人,但皇上的记号确实指到了这里,如果不见人,他们便也只能在这里等候。

    不过,当到了殿门口,就见早就发现他们的皇上,拉开了殿门。

    两人进入殿中行礼,被闻人卓拉了起来。

    这时候,整理好仪容的唐与微,打着呵欠转了出来。

    闻人卓将人拉过来,坐在一个铺了他罩衣的凳子上,道:“你多睡会儿也可,非要起来作甚?”

    唐与微摆摆手,让顾放和温安翎自己寻凳子坐。

    这才开口:“计划是我先提的,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怎么给下面的人信心,照着计划做呢?”

    顾放低垂的眉眼里,神色几变,险些忍不住直视皇上的脸,看他此刻是个什么神情。

    那样危险的计划,竟是唐昭仪所提?这也就罢了,皇上又是如何被说服的?

    闻人卓坐在唐与微身旁,借肩膀给还有些困的唐昭仪靠着——说来,他这昭仪也是一点宫妃仪度也没有。

    若是旁人,他定是要怒斥有伤风化,可偏偏是唐与微,这一切就那么自然,且令他享受。

    唐与微侧着头,看顾放和温安翎道:“我的计划很简单,让康王反,然后宰了他。”

    顾放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吃喝,这位唐昭仪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