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舆论造势吧。这个就由你们去散布,你们手中不是有很多他的罪证,但以前走正规程序,还不足以扳倒他吗?”

    这些,自然是闻人卓说的。

    那些罪证大多是闻人轼手下官员的势力所为,能攀扯上康王,但最多伤些筋骨,却并不会要了康王的命。

    可若在加上闻人轼的谋逆之罪,那斩杀闻人轼,朝堂大换血,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闻人轼和太后的私情,要提出来吗?”唐与微转而问闻人卓。

    也不知道是否要隐藏闻人乾的身份,他虽不怎么讨喜,但也还是个孩子。应该参与不到闻人轼与太后的计划之中去吧?

    最多也就是一颗棋子,真是如此,那也挺可怜的。

    ——当然,只是就事论事而言。他是否在别的方面为非作歹,唐与微并不太清楚。

    所以这些,就交给闻人卓定夺。

    闻人卓对此自是知道的多,不过一时还没给出回应。

    顾放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明明没喝水,也被自己的口水呛的不行,还不敢在皇上与昭仪面前失了仪态,生生忍着,一张脸憋得通红。

    “那这些言论问题,就交由你们处理。然后,为了给你们增加信心,我决定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我的实力。”

    “我想结果闻人轼,易如反掌。”

    温安翎倒是听封含昱提过一两句,唐与微的武功想是不差,但问题是一人武力再强,闻人轼可有千军万马。

    她能千军万马之中,取敌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但即便如此,皇上也忍心让她冒险吗?

    这念头刚生起,都还没落下,两人就忽然觉得头上一磕,还不等起身保护皇上,说出敌袭的话,两人脑袋磕在桌上,咚的一声。

    掀起一片尘土。

    闻人卓嫌弃的拿衣袖护住唐与微的头脸,将她带离桌边。

    回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等顾放和温安翎醒来,已经辰时初。

    两人一个激灵跳起来,然后惊恐的对视,想起先前的事情,却是谁也不知唐昭仪是何时动手的。

    以他二人的功力,竟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击倒?

    在皇上面前,为了保护他的安危,他们反而是最警惕的时候,哪怕不是针对唐昭仪的防备。

    可也不至于到了,被打倒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的地步吧?

    两人这时到了殿外,看见不远处的破旧的小亭中,皇上与昭仪正在用膳——一看就是御膳房出品。

    这时,顾放到是想起,听到的消息之中,有一条是昨日中午起,御膳房便有人“中饱私囊”,丢失了不少菜品。

    显然,正主就是这两位了。

    在大内宫中,行走自如。

    他们原以为是凭着皇上对宫中熟悉的缘故,但现在,唐昭仪的本领显然是占了大部分原因。

    所以,他们皇上这是如何“感天动地”,终得了这样一位奇女子来帮助他?

    不过二八年华,功力都不知比他们强出多少倍去。

    两人见礼,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连忙去按照昭仪的计划办事儿。

    争取闻人轼行事之时,民间便一片沸腾,百姓将长跪祈求上苍,惩奸臣,归明君。

    安排都布置了下去,接下来就是等着康王那边确认了“皇上和唐昭仪”的死讯后,欢欣鼓舞的进行下一步了。

    康王府内,闻人轼招来一群心腹幕僚。

    几人脸上具是喜笑颜开。

    之前出谋划策那么多次,可那小皇帝要么不上钩,要么就是劫后余生,总叫他们挫败。

    此次行事,可终于要将这争斗落下帷幕了。

    几人恭喜康王,甚至有些已经跪下,口呼万岁。

    反正王府之中,具是他们的人,现下便庆贺康王登基,也不怕谁出去多嘴。

    康王显然受用,只是眉头还是不得展开。

    此次的成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到了此刻,心里都不得踏实。

    见心腹们一个个都有些乐不可支的样子,便冷着脸,叫他们不要放心的太早。

    一群人虽觉得这康王太过小心谨慎,口中还是说,王爷教训的是。

    “皇帝驾崩一事,不知王爷准备隐瞒多久?”一个心腹小心的试探。

    一直找不到尸体,他们其实也觉得是个隐患,但却不如康王那般忧心忡忡。

    只要他们“快速确定”皇帝死讯,然后布置登基示意,只要控制到了康王等级之后,哪怕发现皇帝真的没死。

    那一切也已经迟了,到时候哪怕皇帝出现,也只要咬定了是假冒的,不就成了?

    毕竟到时候,康王,不,是新帝,已经大权在握,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何况,小皇帝的势力本就不如康王,待康王登基,大可尽数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