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路面宽阔,李生尽量将车开得平稳。

    车厢内安静异常,燥热又压抑,李生略微抬眼,视线自后视镜扫过,面上并未见意外之色。

    须臾,后排响起衣料摩擦的细微声。

    池律低头看怀里人的脸,还是苍白的瘆人,唇瓣轻微蠕动,偶尔发出一些几乎听不见的喃呢,大部分都只是气音。

    他略微弯下腰,将耳朵靠在唐松灵嘴边,听了半天,只知道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池律将他又往怀里揽了揽,低头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怕,就快到家了。”

    他哄孩子一样,一只手绕到背后轻轻拍着唐松灵的背,但是没什么效果,隔着衣服,池律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颤抖。

    明灭不定的光线将池律的脸映得格外阴沉可怖,李生扫了眼后视镜,视线在那张微低着的脸上停了一瞬,有些诧异,又觉得意料之中。

    半个小时后,车在颐庭府车库熄火,李生跟着上去帮忙将唐松灵安顿好,道:“那我就先走了。”

    池律坐在床边,视线牢牢定在昏睡的唐松灵脸上,闻言并未抬头,只沙哑道:“今天谢谢你帮忙。”

    “这么晚了,还有一间客房空着,洗漱用品都是一次性的,你自己去收拾下休息吧。”

    “算了,他晚上估计还有得折腾,我就不在这打扰了。”

    “好吧,随你。”

    临到要走了,李生看着池律紧绷着的身体,迟疑了片刻,还是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他可能就是吓着了,睡一觉就好了。”

    池律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昏睡着的人,好久,才稍微动了下,松松握在唐松灵手臂上的大拇指蹭动片刻,哑声道,“但愿吧。”似想到什么,他偏头看了眼李生,“不好奇吗?”

    李生微微睁大眼睛,刚才池律抬起的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偏偏眼睛红的瘆人,但很快,他压下心中的惊愕,道:“有什么好奇的,作为兄弟,只要能让你活的有点人气儿,哪怕是再烂的人,我都能容他。”他胸口起伏了下,呼出一口浊气,“我很心疼你。”

    池律半垂着眼,闻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提了提。

    这是他听完那几句话唯一的反应,李生不确定他是笑了还是只是动了下嘴角,不过李生到宁愿他没笑,那其中含着的苦涩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舌根发苦。

    “我和他。”池律停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片刻后涩声道:“并没有在一起,我怕。”

    怕什么,池律并没有说出口,但李生觉得自己知道答案。

    半小时后,唐松灵果然开始闹腾。

    “好热......”

    他其实还不清醒,只是下意识喃呢,半睁着的眼里全是水汽,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已染上潮红。

    挣扎着抬手去扯衣服,太过急切,脖颈瞬间被他挠出好几条红印,池律给他换的睡衣顷刻间被扯崩好几个扣子,大片胸膛露在外面。

    “别动.....”池律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按。

    “好难受.....”唐松灵口中喃喃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被池律按着动不了,只能颤抖着蜷缩起来,夹着被子使劲磨蹭,不到一分钟脸庞和脖颈处密密麻麻布着一层细汗。

    “不....”

    “我难受......”

    “放开我,求求你.......”

    他脑袋向后扬起,嘴巴半张着,连呼出来的气体都带上浓烈的潮意。

    池律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声音不自觉得抬高,“你怎么了,快醒醒!”

    唐松灵哪里还能听到别人说什么,胸口剧烈起伏着,濒死的鱼一般痉挛颤抖,双手还被人按着,挣扎不脱,居然委屈起来,泪珠不断滚落,哽咽着求池律,“我难受,放开我好不好,呃.....”

    池律见他这样,吓的脑袋发懵,下意识松手,唐松灵立马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手颤抖着伸下去,急切地上下搓弄。

    池律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瞬间了愣在原地,耳边轰鸣,似被一道惊雷劈进身体。

    唐松灵被药劲逼疯了,用劲太大,半天不得其法,急得竟用手去挠,池律吓一跳,立刻抓了他的手紧紧攥着。

    “不.....”

    动作被制止,唐松灵嘶喊出声,他嗓子本来就肿,后来又被灌了许多酒,这声嘶哑就显得格外凄厉。

    池律心脏颤了颤,一把将他捞进怀里用力抱着,腾出一只手将他额头前汗湿的发丝剥开,一下一下向后抚着,颤声喊他,“唐松灵,唐松灵!”

    唐松灵许是觉得凉快,也拼命往池律身上缠,似乎浑身很痒,不住的磨蹭,用力呼着气, 喉咙发出黏腻模糊的哭腔,“我难受,我难受,帮帮我,”

    池律将他牢牢压怀里,唇瓣贴着唐松灵耳朵,沉声叫他,“醒醒,松灵,快醒醒.....”

    似乎真的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唐松灵渐渐止了挣扎,抬起汗湿的脸,眼睛在池律脸上渐渐聚焦,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

    很快,他身体紧绷,似乎突然有了力气,硬是从池律怀里挣出,连滚带爬地缩到里池律最远的床角,眼睛里透出隆盛的惊惧,抖着声音道:“你快走,我被人下药了,你不要在这里.....”

    见池律望着他不动,竟急哭了,哽咽道:“求你了,快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求你....”

    “给我留一点尊严.....”

    “快走.....”

    池律站起身,望着角落里不断祈求的人,瞳孔猛的缩了下,朝唐松灵伸出手,轻声道:“不怕,过来,我帮....”

    他话没说完,唐松灵却更加惊恐,拼命往后缩着身子,痛哭出声,“快走!求你了.....”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快走吧.....”

    “唐松灵,你真的要推开我吗?推开多少次了?以前有事从来不主动说,到现在还这样?!”池律气得眼睛血红,“你总是拿着自己那一套原则往我身上套,却从来不问我在不在乎!今天如果执意要我走,可以,那就再也不要见了。”

    唐松灵呆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好久才哆嗦了下,手脚并用爬到池律身边,去拉池律垂在身侧的手。

    他仰起脸,小心翼翼道:“我、我开完笑的,你别不理我.....不要生气了.....”

    池律并无动作,只面无表情地垂眼看跪在床上的人,似在分辨他话里的真伪。

    见他不为所动,唐松灵慌了,又往他贴着床沿的腿挪了挪,抖着声音道:“别生气,我发誓,以后不会了.....”

    他哭红了的眼里有淌出泪水,池律垂眼静静看了很久,才抬手抚在他脸侧,开口问,“真的?”

    唐松灵赶紧点头,哽咽道:“真的。”

    池律弯腰在床边坐下,抬手将唐松灵揽进怀里,手轻拍着他瑟缩的背,轻声道:“听话。”

    药劲一阵猛过一阵,唐松灵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没了力气,额头汗如雨下,眼睛笼上一层雾气,显然已扛不住药效,脸上病态的潮红让他看起来太容易被摧折,无意中不小心蹭上池律的皮肤,于是心中的渴望像烧沸了的水,再也控住不住,拼命寻找那一点冰凉,闭着眼扬起头将自己烫热脸使劲贴在池律脸侧。

    似乎嫌池律太高了够不到,又伸手抓着池律的衣领往下拽,他明明没什么力气,池律却还是随着他的动作弯下腰,唐松灵立马将自己的脸贴上去,这边贴热了换另一边,到最后竟贪得无厌,伸手去扒池律的领口,但他实在没有力气,扒了半天衣领不动急得直掉眼泪。

    池律垂眼看着怀里人,唐松灵那双眼睛明显不聚焦。

    顿了一瞬,抬手将自己的衬衣领子解开,唐松灵立马蛇一样缠上去,烫热的唇在池律脖颈锁骨间不断流连。

    一股诡异强劲的欲望在血液中流窜,每一寸皮肤都酥痒难耐,唐松灵不断折腾,始终找不到出口,怎么都不够,后来不知怎么得,突然张嘴,尖利的牙齿刺在池律的皮肉上,可他似乎潜意识里知道被咬的人是谁,贝齿陷进肉里,却并不怎么用力,于是所过之处皆留下一点红痕,到最后,连咬的力气都没有了,牙齿只松松放在皮肤上,更像是含吮着。

    “嗯.......怎么办.....”

    耳边粗重的喘息变成哽咽,用气音喃呢,听起来太可怜太无助,他犹豫了下,沉声道:“这种,只能等它药效过去,再忍忍,我陪着你。”

    “......太难受了,呃.....”

    脖颈间传来湿热,池律低头看了下,唐松灵又哭了。

    半晌,他用侧脸蹭了蹭唐松灵,低声道:“我们做吧。”

    第130章 手心灼热

    话音刚落,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震颤。

    “不.....不要......”

    池律严严实实将他箍在怀里,那种如有实质的恐惧似乎能透过皮肉传过来般,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在害怕,在恐惧。

    那颗被唐松灵的体温焐热的心一寸寸凉下去,很久他才又道:“好,不想我碰你,那就不做,用手吧,不然今天晚上,你会很难熬。”

    池律腾出一只手,探到本来就松垮的睡衣里,刚刚贴在腰上的东西已经硬得不像样子,顶着的布料已经湿了一片,池律食指隔着布料在顶端揉磨两下,立刻引来一阵战粟。

    “唔......”,唐松灵早已软成一滩水,已经完全咬不住池律的脖颈,脑袋向后仰着大口呼吸。

    池律箍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将他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剥开下面勒着的布料,抬手握了上去,只是来回搓弄了两下,唐松灵就抖着腿根长长呻吟一声,点点白液渐在他手上。

    池律垂眼,视线在落在手心淌着的东西上,过了大约三秒,反身从床头抽了抽纸擦干净,又将唐松灵下面脱了个精光,揽着他躺在床上,从背后紧紧拥住唐松灵,房间安静下来,只有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池律睁着眼,静静躺着,似乎在等什么。

    大概十来分钟,果然,唐松灵又开始折腾了,池律闭了眼,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下去,握住,轻轻上下磋磨着,很快,怀里人似乎并不大满意他太轻柔的力度,竟挺着腰一下一下往他手里撞。

    “......池律.....”唐松灵后脑紧紧靠在池律脖子上,难耐的哼吟着,“快点,呃......”

    池律收紧手心,配合着唐松灵的动作前后活动,只是这次比第一次时间长了许多,过了很久都没发泄出来,唐松灵憋得难受,神志也是模糊的,下意识摆着腰往后撞,这一撞不要紧,只是让池律黑沉着的眸子瞬间震荡了下,几秒过后,池律一把按住他,“别动!”

    唐松灵迷迷糊糊,哪能听到他说什么,感觉到握着的手停了,折腾的更厉害,池律无法,只能更用力得将他箍着,让他没有闹腾的空间,另一只手动得更快,大拇指在圆口摸了下,滑腻腻的,漏出来不少,他便借着润滑,换了食指在圆口打圈,这地方太敏感,果然过了没多久,唐松灵就挺着腰抖得池律快抱不住他。

    折腾了许久,直到后半夜,唐松灵才睡踏实,池律拿热毛巾给他全身擦了一遍,将床单被罩都换掉。

    许是药效过去,体力被过度透支,先前那股烫热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池律不敢给他乱吃药,但唐松灵缩在被子里冻得直哆嗦,空调开多高都没用,池律沉默着在床边坐了很久,才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像先前那样从背后将他拢进怀里,两只手裹着唐松灵冰块一样的手,不住的搓揉着。

    也不知是感觉到身边有人,还是池律偏高的体温真的起了作用,没多大功夫唐松灵就不打冷颤了,沉沉睡了过去。

    池律起先还硬撑着,怕他又出什么状况,后来还是没能抵抗汹涌而来的困意,眼睫缓缓合拢。

    这大概是池律第一次睡懒觉,困极了,再睁眼时已到下午四点。

    池律刚醒,看着胸前毛绒绒的脑袋愣了两秒,意识逐渐回笼,他动了下,才发现胳膊被压在唐松灵脑袋下面,有些麻了。

    缓了几秒,稍稍挪动着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兜着唐松灵后脑勺拖起来,把被他压得没知觉了的手臂缓缓抽出来,他动作已经十分轻巧了,不想唐松灵睡得很不安稳,池律刚坐起身,过了没几秒,便见唐松灵干裂的唇瓣扇动了下,眼睛也跟着睁开了。

    “呃......”

    唐松灵盯着旁边垂眼看他的池律反应了很久,眼睛才开始慢慢聚焦,尔后,昨天在会所发生的一切潮水一样涌来。

    他眼神僵直两秒,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床上蹦起,几乎是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池律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睛快速失焦,又是那种让人心寒的空洞和绝望,池律吓了一跳,立刻出声问:“你怎么了?”

    唐松灵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昨天......昨天....”

    池律靠近按着他肩膀,沉声道:“昨天没人把你怎么样,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害怕。”

    “昨天,你、你来了?是你救了我?”

    “是,所以不要害怕,没人能伤你。”想起昨晚,池律脸色顿时黑沉。

    用力捏了下唐松灵的肩膀,安抚道:“还困吗,再睡会儿吧。”

    唐松灵愣愣摇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放空状态,“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又、又是我一个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