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言明白斐榭祈是在否认两人不正当的关系,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在气氛将要陷入沉默之时,安妄昀推门而入。

    “老大,监控被人破坏了!”

    斐榭祈一愣,问:“巡视的人问过没有?”

    “巡视的人……”安妄昀忽然脸色难看,“巡视的人全部死了。”

    “怎么死的?”

    “说来也蹊跷,他们全部被一根十字架捅死的,正中心脏,而且……他们的死法跟近期的连环杀人犯有点相似,尸体边都放了一朵彼岸花!”

    曲言听到死法一个踉跄。

    十字架……那不是他杀死林岸的方式吗?难道是巧合?

    斐榭祈注意到曲言的异常,回头问:“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害怕。”曲言故意装作害怕的哆嗦了下身体,以免引起斐榭祈的怀疑。

    第20章 彼岸花的含义

    斐榭祈注视了曲言一会儿,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把所有人叫起来!”

    “是!”

    几分钟后,整个军营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所有人按照斐榭祈的命令开始在军队中搜寻可疑人员。

    几个高级军官面面相觑,面带惊惧。

    斐榭祈之所以会选择郊区的军营,是因为曲言是omega不能前往军队总部,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这里。

    而斐榭祈这样的大人物能降临在一个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军营中,本就是三生有幸,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说在几十个军营中的名声,就说在斐榭祈心里的印象定然会大打折扣。

    曲言想跟着斐榭祈去检查尸体,但却被拒绝了,理由是omega不适合接触血腥。

    虽然曲言不以为然,但看斐榭祈没有松口的意思,也只好独自回到宿舍。

    一夜的无眠,斐榭祈带着手下忙活了一晚上终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的军队中,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训练了一上午,草草吃完午饭的曲言朝斐榭祈的院子走去。他到时,斐榭祈正握着一朵彼岸花发呆,良久才发觉有人到来。

    “你在做什么?”曲言坐下,盯着斐榭祈手中的彼岸花问道。

    斐榭祈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放下花朵,勉强挤出笑容问:“原来是你,上午的训练已经完了?”

    曲言黯下眸子,说道:“已经过午饭时间了。”

    斐榭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笑道:“我糊涂了。对了,你来做什么?”

    曲言拿过彼岸花,在手中细细端详。

    彼岸花又名蔓珠莎华,听着高大上,实则还有个接地气的小名——石蒜花。

    如血的赤红,成片的彼岸花比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吸引眼球,不过单支略显单薄,中心的花瓣如红绸般交错,边上的花蕊规律的往上倾伸,远处看去如同一只只狰狞的龙爪。

    “彼岸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斐榭祈闭上眼,懊恼地说道,“作案利落,在这科技当代的时代都无法抓捕他……算了,这也是我的失职。”

    “科技是把双刃剑,对你们逮捕犯人有利的同时也对犯人犯罪有利。”曲言搭上斐榭祈的手,“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我相信你。”

    斐榭祈怔怔地看着曲言,他这次没有急着抽回手,而是问:“言言,你觉得这彼岸花意味着什么?又有什么所用?”

    “我不知道。”曲言诚实地回答。

    斐榭祈被曲言的直接震惊了一瞬间,随后自顾自地说道:“又是十字架又是彼岸花,这两者都与鬼神有挂钩,看来这作案者多半是名宗教信徒。”

    “彼岸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爱』,我倒觉得这也是一个调查点。”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曲言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转过头,与一名黑发白肤的男子目光相对。

    “小家伙,你好。”

    男子伸出手,他皮肤白皙,齐腰的长发一时让曲言难辨雌雄,身上虽散发着一股alpha的气息,但气质却格外的温和。

    与他温和的外表相反的是硕大的胸肌,纤细的腰肢,还有十分吸睛的臀部。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人妻感?!

    曲言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等回过神后才发现对方一直伸着手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抱歉,我叫曲言,是名……嗯,omega。”曲言伸出手与男子相握。

    “白药,次品alpha。”白药忽然低头勾起曲言的发丝,赞叹道,“很漂亮的omega,你的红发带与你的金色卷发很相配。”

    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夸曲言。

    曲言破天荒的不好意思起来,扭捏道:“你也很漂亮,而且香香的 ”

    omega说alpha香多少有些暧昧的意味,斐榭祈望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心中没来由的不舒服,打断他们道:“白药,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药开始移动,只是他的移动方式有些奇怪,曲言低头看去,发现白药小腿安装的居然的假肢。

    这与寻常假肢不同,银色的铁皮裸露在外,完全就是原始假肢的模样。

    这是曲言两世之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假肢,他有些惊奇,想问又怕不礼貌。

    所幸斐榭祈看出了曲言的疑惑,主动解释道:“白药的腿在战场上失去了……因为性子傲气,他不愿意用仿真腿。”

    “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是假的。”白药坐在曲言边上,拿起彼岸花说,“我能从这花身上感到悲伤的气息,所以我怀疑是某个为情所困的alpha。”

    斐榭祈却皱眉问:“无法回溯?”

    白药点头,沉凝说:“没有办法,或许是因为主人的来历不一般,我觉得我一时半会儿帮不上忙。”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曲言早在听到彼岸花话语时便坐立不安,现在白药来了,他便有了离开的借口。

    可斐榭祈完全没有放曲言走的意思,沉声命令道:“坐下。”

    “你凶他做什么?”白药不满地斥责斐榭祈。

    曲言假笑着坐下,低着头局促不安。这个白药不知为什么,总给他一种被看透内心的恐惧感。

    “曲言,你觉得凶手放彼岸花是有何意义?”白药笑问。

    曲言心想他又不是专业的,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问他。

    已经回答过一次不知道了,这一次再说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努力想了想,灵光一闪拍手说:“会不会是信息素的味道?”

    斐榭祈跟白药相视一眼,面容顿时严肃起来。

    “或许曲言的猜想是对的。”斐榭祈起身说道,“我先去通知总部。”

    “去吧。”白药并没有要跟随的意思,无所谓地点头答应。

    “药药——”

    这时才接到消息的安妄昀手舞足蹈的跑过来,在快要触碰到白药时,被斐榭祈连拖带拽的拉走。

    “噗——”白药见此扑哧一笑。

    他笑起来很美,他与曲言的漂亮是不同的,曲言是惊艳,而白药是如沐春风,让人心情舒畅。

    “那……”曲言站起身,再次准备离开。

    没成想白药也跟着站起来,自来熟地请求道:“曲言,你带我去检查一下尸体吧。”

    诶?让他带他检查?!

    曲言表情僵硬,他自己都不知道尸体在哪。

    白药似乎没有意识到曲言的尴尬,抬脚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曲言没跟上,他回过头,做出疑惑的表情。

    “我不知道在哪。”

    “没关系,慢慢找。”白药显得十分大度。

    但曲言却为白药的大度感到苦恼,他咂了咂嘴,硬着头皮带路。

    两人兜兜转转,在曲言一路的询问下终于找到了尸体存放处。大多数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城内尸检,留下来的只有两具。

    冰柜内的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正是弱冠之年。他双目惊恐地睁大,眼内的恐惧好似跨过时间与生死的鸿沟,让曲言心头一震。

    白药走上前,挽起袖子伸手抚上男子的眼睛,随后缓缓闭上眼。

    曲言不明白白药在做什么,但从斐榭祈的话加上白药一路上言行的异常中可以猜测出,白药身上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能力。

    半晌后,白药面色苍白地睁开眼,曲言见状连忙上去搀扶。

    “谢谢。”白药虚弱地笑了笑,“我没关系,你去通知一下斐榭祈,让他立刻回来。”

    “不用找他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门口的光线。

    “艾尔斯?”曲言看见来者皱起眉,略带诧异地喊道。

    “是我,好久不见。”艾尔斯显然还记得曲言,他朝他点了点头,走过去说道,“你们两个omega待在尸体间做什么?”

    白药脸色不怎么好,纠正道:“我是alpha。”

    “抱歉,我才知道。”艾尔斯眼尾上挑,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没有丝毫歉意,“不过不管二位在这做什么,尸体我要带走。”

    白药拧起眉,有些质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星球也出现了彼岸花杀手,唔,我们是这样称呼他的。”艾尔斯笑道。

    曲言不解问:“既然你们也出现了杀人犯,那你们一定有尸体才对。”

    艾尔斯摇头,他走上前为尸体盖上白布,按了按耳垂上的芯片,几个仿生人整齐划一地进来。

    艾尔斯一边命令仿生人把尸体运走一边说:“我认为肉泥算不上尸体。”

    “……或许吧。”曲言看向白药,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便按下去阻止艾尔斯的心思。

    艾尔斯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搬运走尸体,自然是经过斐榭祈的允许,不然关乎两球友谊的事,艾尔斯再怎么傲气也不敢擅自行动。

    艾尔斯离开没多久,安妄昀便回来了。

    “白药!曲言!”他兴奋地跑过来,一手揽俩,把两颗头死死按在自己怀中。

    “放开!”白药没什么反应,倒是曲言被挤得喘不了气,推开安妄昀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