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言是omega,注意分寸!”斐榭祈进来看到这一幕眉毛快皱成一条扭曲的横线,转头厉声呵斥安妄昀。

    “嘿嘿,太激动了嘛!”安妄昀摊手笑道,“白药一年365天有364.5都闷在家里,现在看他出来,我就有点激动过头了。”

    白药抿了抿唇,说:“我只是讨厌吵闹。”

    第21章 我要离开了(前面人名错误,我重新改了一下)

    因为停尸房有味道,所以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外走。

    军内士兵现在大多都在午休,除了零星的几个巡视人员外,宽阔的操场上冷冷清清。

    四人并肩而走,此时的太阳并不算毒辣,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艾尔斯的事是将军您允许的?”曲言问。

    斐榭祈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道:“是,管理者认为这件事并不算大,所以不肯拨人给我,现在艾尔斯愿意过来也算雪中送炭。”

    安妄昀不赞同地摇摇手指,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不,我觉得雪中送炭的是彼岸花凶手,如果他不跑去罗寿星大开杀戒,艾尔斯也不会过来增援,甚至参与其中。”

    斐榭祈瞥了安妄昀一眼,没有言语。

    “雪中送炭这词可不太好,仔细追究起来如若不是那凶手去杀人,我们老大也不会愁成这样。”白药笑了笑,“说起来,夏吟那事解决得怎么样?”

    斐榭祈有些诧异地看着白药,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白药耸了耸肩膀,理所当然地说:“大家都知道,这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斐榭祈目光沉冷,他停下脚步,拧眉说:“管理者虽然下了逮捕令,但是夏吟家里的意思很坚决,那便是要么和解,要么不了了之。”

    “不就仗着几个臭钱,跟林岸一个德行!”安妄昀虽然与斐榭祈一起长大,但在家庭教育上安家以朴素低调为主,因此安妄昀一直不喜以钱财上位的人,忍不住愤愤不平道,“瓦釜雷鸣罢了,现在贫民窟的人成倍增长,管理者再不采取措施阻止,让那些所谓的有钱人继续压榨下去,假以时日肯定会出问题,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斐榭祈勾唇笑了笑,一言不发地重新迈开步子。

    曲言把他们的谈话听在心里,他假意打了个哈欠,装作无意地问:“上将,凶手放彼岸花的含义您调查到了吗?”

    斐榭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指着不远处的老树说:“去那儿吧,避避阳光。”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四人来到树下。斐榭祈靠树而站,他半瞌着眼对曲言说:“虽说你提供的是一个不错的方向,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方向,并不能把它当作一个解决方案来看待。我已经让人去调查所有拥有彼岸花味信息素的alpha了,应该不久就能出结果。”

    曲言抬起头,悉数的阳光晴曛而下,透过摇曳的树叶倾泻,点点的斑点像是水中的涟漪,零星的洒到斐榭祈脸上,斐榭祈本就长的无可挑剔,被光影的斑点一衬,更加帅气夺目,冰冷死寂的气质也被削弱了几分。

    斐榭祈睁开眼,看着望向自己看愣了神的曲言,低笑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曲言自然不可能说自己被美色勾了魂,他下意识地离斐榭祈远了一些,胡乱地转移话题,“林岸这几天在做什么?”

    安妄昀心情愉悦地叉腰大笑,说道:“哈哈哈,他?他被我们老大臭骂了一顿跑爹妈怀里撒娇去了。”

    曲言闻言看向斐榭祈。

    斐榭祈骂林岸?

    斐榭祈闭上眼假寐道:“那是他咎由自取。”

    “诶,老大你别闭眼了。”安妄昀拽了拽斐榭祈,指着操场说,“你看那家伙,不是那个嘛。”

    安妄昀的话十分含糊,斐榭祈睁开眼看去,发现是上次那位想让自己破格为少尉的青年。他微微颔首,说:“我记得。”

    “不是记得不记得的问题。”安妄昀啧啧道,“我是让你猜猜他来做什么,他不是这个军营的吧?”

    “我怎么知道?”

    “所以我让你猜啊!”

    说话的工夫,青年已经走到斐榭祈跟前,他的气质与赢烛相似,但是傲气却不傲慢。

    “上将。”政修开门见山道,“管理者让我过来转告您,让您别把尸体交给艾尔斯王子。”

    安妄昀小小的哇哦了一声,瞟了斐榭祈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拍着胸口替其回答道:“对不起哈,我们已经交给艾尔斯王子了,所以吧,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政修从容不迫地行了一个单膝礼,不卑不亢道:“那请上将前去追回尸体!”

    斐榭祈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唇角扯起嘲讽的弧度,声音更是凌厉:“你这是混到管理者跟前开始得意忘形了?”

    政修跪得更深了:“我怎么敢。”

    斐榭祈低下眸子,转动手上的戒指开口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礼?如果管理者那么想要,就让他亲自去向艾尔斯王子索要吧。”

    “可……”

    见政修抬头欲言,安妄昀笑着打断:“我们老大脾气不好,你见谅哈。但是尸体嘛,如果管理者那么想要,就让他自己去要吧,唉,毕竟我们老大面子薄。”

    政修表情僵硬,他愤然起身,有些恼怒地看了斐榭祈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一直隔岸观火的曲言见火熄灭了,慢悠悠地上前,问斐榭祈:“管理者为什么会想要追回尸体?”

    两具尸体而已,难道比两球的友谊还要重要?

    斐榭祈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兴许他是想包庇什么人吧。”

    斐榭祈说得别有深意,曲言若有所思地低头,没再追问。

    此时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四人见此也不再停留,各自散去。

    训练吃饭睡觉,一天便这样草草地度过。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训练,曲言腿酸到下不了床,被安妄昀拉起来时,嚎得跟杀猪一样。

    闻声赶来的白药一个逼兜给安妄昀扇过去,把他强硬地拖走,并把曲言的情况告诉了斐榭祈。

    斐榭祈知道后也没强求,大方地给曲言休了一天假。

    ……

    当天晚上斐榭祈拿着药包敲响曲言的宿舍门。

    曲言对斐榭祈的到来很是意外,特别在看见斐榭祈手中的药包时,除了意外还有几分暗喜。

    他这是……勾引斐榭祈成功了?

    斐榭祈并不知道小家伙心中的小九九,他让人打来水,脱下曲言的鞋袜将他脚放入水中。

    “辛苦你了。”斐榭祈说着撕开药包放入水里,然后站起身,颔首道,“自己揉。”

    曲言:……

    原来没有勾引成功。

    曲言弯着酸痛的腰去够水盆,可弯了半天,除了累坏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丧气地收回手,打算就这样泡会儿了事。

    斐榭祈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轻轻骂了一句“笨”,然后蹲下身为曲言揉脚。

    曲言脸上羞上一层酡红,赧赧说:“唔,其实也不用的。”

    斐榭祈没有回应,只是低头默默地为曲言揉脚。

    温热的水将足泡得嫩红。脚踝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曲言捂住脸,耳朵悄悄红了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揉了一会儿,斐榭祈突然没头没尾地这么问了一句。

    曲言明白斐榭祈是在问他接下来的人生规划,他认真中掺杂着几分玩笑说:“去当商人?”

    “小财迷。”斐榭祈见揉的差不多了,加了些热水让曲言自己泡会儿,起身擦拭手说,“你觉得白药如何?”

    “啊?”曲言使劲摇头,“我不喜欢白药。”

    斐榭祈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曲言,说:“我的意思是他人怎么样。”

    “哦……”明白自己误会,曲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到白药是斐榭祈的心腹,半真半假地回答,“他很温柔,长的也好看,我很喜欢他。”

    斐榭祈直直地盯着曲言,那眼神好像要将对方盯出个洞来,半晌后轻笑一声回过头,说道:“就这样?你不觉得他怪怪的?”

    “没有呀。”

    “曲言的嘴,骗人的鬼。”斐榭祈走过去点了点曲言的唇,“一路上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还说不奇怪。”

    “你长得好看我眼珠子也黏你。”曲言鼻翼翕动,“刚刚你洗手了没?”

    “没有呢。”

    “那你还摸我嘴巴。”曲言骂骂咧咧地跳起来,不停揉搓自己的嘴唇,“我讨厌死你了,你去给我洗手!”

    “知道了,我现在去。”斐榭祈耸了耸肩膀,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斐榭祈走后,曲言望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斐榭祈的问题问得不错,他确实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思虑一下了。

    他瞥向肚子,眸光倏地往下一沉。

    ……

    接下来的几天,曲言的训练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而在这些天的“患难与共”中,士兵们也跟他打成了一片。

    这天曲言训练完便在镜子前顾影自怜,欣赏自己翘到恰到好处的呆毛。

    这时斐榭祈走了过去,挥下无情之掌将他的呆毛拍扁。

    曲言的脸当场就黑了,回头骂骂咧咧地想跟斐榭祈理论,却被对方猛地捂住嘴。

    “嘘,别叫。”斐榭祈此时格外像一个入室抢劫并看上人家花美少妇的小偷,他左顾右盼,放低声音说,“我要离开了。”

    曲言拽住斐榭祈的衣角,声泪俱下:“你不要走好不好?”

    斐榭祈眉头紧锁,拽开曲言的手道:“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去罗寿星处理夏吟的事,你接下来乖乖地待在营中等我回来好不好?”

    曲言听后邪魅一笑,挑眉道:“去吧去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曲言了,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斐榭祈看着曲言得意忘形的小模样,心中的担心加深了几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问道:“我的配枪呢?”

    曲言乖巧地回答:“在枕头底下。”

    斐榭祈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怎么满意,不悦道:“你以为你收藏文物呢?下次把那把枪好好带在身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道吗?”

    “好哦。”曲言觉得斐榭祈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他踮起脚往他嘴角吧唧一口,摇头晃脑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去吧——”

    第22章 曲言当自强

    斐榭祈捂住嘴,愕然地看着曲言,惊异和不可置信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