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总。”渠寞的回答没有一点劲。

    “我怎么你了,你不会是想讹我吧,你给我站好。”

    短短半天时间,贺白因为一个小会计要崩溃第二次,他手上吃力,抵着渠寞整个身体的两臂愈发得沉。

    渠寞抬不起头,“贺总,我头晕,我得先缓缓。”

    他垂下的手软塌塌地搭在桌沿上,努力想按住往上起,贺白用脚把身旁的椅子往他那边踢过去,乘势把他身子一扭,让他倒进椅子里,自己才松手。

    缓了阵,渠寞眼里有了神,慢慢坐端正了,又面向贺白,摆出了认错的态度。

    贺白全程不眨眼地观望他,等他好转,板着脸靠近他,眼神意味深长的,看得渠寞心里很不安。

    果然,下一秒,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道个歉要道出人命,我第一次见识。”

    渠寞听出他语气里面的反讽,低声跟他解释:“我只是有点累,然后早上没吃饭低血糖,然后刚才动作猛了才这样的,不是故意的,贺总,你千万别误会。”

    贺白凑得很近,精致的凤眼还很专注地看他,渠寞不出意外地分了神,越说越没了动静,紧张地滑动喉结,眼睛也飘忽地往别处看。

    贺白跟着他的视线,看到那杯刚打的橙汁,渠寞目不转睛,好像在对着它咽口水,他翻个白眼,懒洋洋抬手把杯子往他那边推。

    “喝吧。”

    渠寞后知后觉,不敢相信地指指自己,“我?”

    “对,你。”

    渠寞摆一下手,“不用不用,我这样坐会儿就好了。”

    贺白坐回身体,那口气,认为渠寞是个麻烦。

    “你说不是故意的,又说自己低血糖,让你喝了缓一下你又不喝。”他摊摊手,“那到底是要怎么样?”

    渠寞局促地笑,伸手捧起了杯子,不再硬撑,“那我喝,谢谢贺总。”

    没几口,他就把那杯橙汁喝个精光,贺白拿着刀叉,正一层层地摞上吐司、青菜三文鱼和班尼迪克蛋,吃得快又斯文。

    “贺总,洗衣服的钱,还有开房的钱,我给你吧,你要打账户还是现金。”

    渠寞补充了能量,腿上有劲了,觉得自己该走了,想跟贺白把钱给结清了。

    贺白咽下一口饭,拿餐布擦了擦嘴角才跟他说:“这点钱就算了,那我们两个睡了的事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渠寞搞不清贺白问起这个是何用意,只能又重复之前道歉的话,“对不起,我是真的喝醉了,做什么也不太清楚,那要不我把你之前给的钱还给你吧,但是我花了一些,没有二十万了,这样行吗?”

    贺白皱下眉,“我说的不是钱的事。”

    “那……”

    “你嘴上答应得挺好,把那晚的事当做没发生,其实根本没当回事,聚餐时大庭广众的盯着我看,喝了酒还对我上下其手,我把你带过来就是想再跟你强调一遍,只不过…”贺白的长睫毛抖了下,视线垂落在渠寞的下半身。

    “聚餐的时候……”渠寞想破了脑袋,“我就正常下属看老板的眼神,扫了几眼。”

    醉酒之前的事,渠寞还是有印象的,他只在姜好夸贺白时才看了几眼,没有一直盯着他吧。

    贺白的眼皮一耷,不满道:“重点是这个吗?”

    他懒得跟渠寞再掰扯。

    “算了,今晚上我是清醒的,你又是个beta,上床这事既然发生了,不可能怪你一个喝醉了的。”

    渠寞松口气,笑笑,“好。”

    这事终于翻篇了。

    他又急着走,说出道别的话后,贺白没应,三心二意地玩手里的叉子,脑海里条分缕析渠寞这个人。

    他可能有什么不正经的心思,但是他屁股好看。

    他老是跟他装傻,但是他在床上叫得很骚。

    他不按套路出牌,但是他屁股好看。

    他是公司员工,但是他在床上叫得很骚。

    ………

    第14章 贺白:就是**关系

    =================================

    渠寞从卧室收拾好了东西出来,贺白叫住他,待人走到跟前,语调平稳地来一句:“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见面我提前给你发信息。”

    他去沙发边的外套里,拿出一只新手机,翻出微信名片,亮出来,递到渠寞这边。

    “以后见面?”渠寞琢磨这句话,直到微信名片的界面息屏了都没有什么动作,又给联系方式又要再见面,唯一的可能,是贺白还想跟他上床?然而这也太美了吧,叫他怎么敢想当然地相信。

    “你不愿意?”贺白反问他,语气有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渠寞满心期待地想要贺白说得更直白点,“以后见面的意思是……”

    “炮友。”

    两人异口同声后,渠寞的眼睛霎时睁圆,盛满笑意,马上道:“愿意,贺总。”

    贺白再次按亮屏幕,渠寞激动地差点就笑出了声,他再次坐下,抖着手掏出手机,要去扫码,贺白瞅他笑弯了的眼睛,手掌一摊,突然盖住了屏幕。

    渠寞不明就里地迎上贺白要看穿他的目光,听到他冷淡地提醒:“我就是觉得你的身材,”他一个很短的停顿,“还行,但我说了,我们只是炮友,除了床上的事,其他的……”他加重了咬字,“最好不要想,不然,最后得不偿失的,肯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