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弈懵了。

    这是真的不生气?还是打算秋后算账?

    他小小地辩驳了一下,试探李秋词此时的心情。

    “猜你是因为那个原因,才不告诉我。”

    李秋词依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企图掩饰自己的恶趣味。

    许嘉弈一时被他糊住了,怔怔地点点头,抱着酒,“那我去倒酒了啊。”

    他还有点迷惑,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了?

    是吧?

    他抱着酒,一步三回头,发现李秋词是真的没有要跟他计较,才缓缓来到厨房,醒酒,倒酒。

    酒液滑进酒杯的一瞬间,许嘉弈眯起眼睛。

    不对劲。

    李秋词的反应非常不对劲,肯定是在悄悄预谋些什么。

    肯定是的!

    他端着酒杯,行至床边,递给李秋词。

    李秋词毫无防备地喝了,这酒的味道很好,但是微微有点奇怪。

    他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还是不对劲,“这个酒......”

    话音未落,李秋词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突然很重,歪在了床头。

    呼吸也缓慢加重,眼前的许嘉弈开始变得模糊不堪。

    “许嘉弈......”

    对方蹲在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上翘,阴柔的同时,看起来有点坏。

    眼神清澈,带着单纯的模样。

    “我给你的酒里,丢了一颗小药丸。”

    李秋词听得见,却无法做出反应,他的思绪和情绪都被药物压抑,变得麻木,只是冷漠地接受信息:“哦。”

    许嘉弈变戏法似的,捏着一个很小的透明药瓶,里面只剩下两颗。

    看来是很稀有的药物。

    “这种药丸,会让你坦诚,无所保留。”

    许嘉弈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把这个药用在李秋词身上。

    但是,做都做了。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没有愧疚感,也断然不会后悔。

    许嘉弈坐在床边,将药瓶磕在床头柜上,扯着李秋词的胳膊,扶他靠坐在床头。

    他翻上李秋词的身体,骑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李秋词的脸,不让他歪倒。

    顺手拿了一个五分钟的小沙漏,倒扣在床头。

    “你刚才是真的生气嘛?”

    “不是。”

    这是绝对的真话。

    许嘉弈点点头,又问道:“为什么要说第一句话。”

    “逗你玩。”

    “......”

    得到这个答案,饶是许嘉弈见多识广,也有点愣住了。

    这是......李秋词的小把戏?他喜欢玩这样的?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那几次,自己险些被李秋词气哭,或者真的被气哭。

    难道都是李秋词故意为之?!

    许嘉弈是真的震惊了!

    原来面瘫的内核,是个恶趣味的坏人!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逗我?”

    “是。”

    许嘉弈深吸一口气,对着李秋词的嘴巴狠狠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追问:“把我弄哭,你会很高兴?”

    “是。”

    李秋词眼神空洞,他听得见许嘉弈在问什么,大脑也会处理这些信息,但完全没有思维去保护自己。

    只会把自己最原始的答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许嘉弈努力保持平静,继续问:“你喜欢许嘉弈吗?”

    “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许嘉弈呼出一口气,险些气炸的他,终于能保持稳定。

    “那你记得许嘉弈吗?过去的。”

    “不记得。”

    “你有想起过一些事情吗?”

    “没有。”

    幸好,李秋词也不是完全骗他,很多事情都是真的不记得。

    没有用这种事情跟他斗气。

    许嘉弈哼哼两声,将脸埋在李秋词肩头,小声嘀咕,这次可得问够本。

    一颗药丸三百万呢......

    虽然他不心疼钱,但他是个商人,得再多问几个好问题,够够本!

    “你最喜欢什么用姿势?”

    许嘉弈恶劣地抬起头,笑得很坏。

    李秋词毫无反应,没有羞臊,只有诚恳:“上位。”

    “......”

    许嘉弈不满意!

    “我的技术有那么差吗!”

    “差劲透了。”

    “你!!!”

    许嘉弈恼火地砸了李秋词一拳,在他肩上邦邦砸了好几下,“你喜欢哪些姿势?”

    李秋词又沉默了很久,许嘉弈开始怀疑他脑子里没有积累多少姿势名称。

    只得忍着害羞,自己给他出题:“后入和前面,哪个?”

    “前。”

    “哼,站着还是跪着。”

    “都很累。”

    许嘉弈彻底无语了,他的经验也不足,没有很多知识,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问:“许嘉弈好不好看。”

    “好看。”

    许嘉弈的虚荣心很好地被满足了,得意洋洋地笑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不知道。”

    这个答案他不喜欢,许嘉弈黑着脸,“第一次见我,什么印象。”

    “是个畜生。”

    “你——!”

    许嘉弈气得要死,要开始闹了!

    讨厌的李秋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然骂他是畜生!

    “为什么骂我?”

    许嘉弈气得脸都烫了,脑袋也很疼。

    “技术太差。”

    “......”

    许嘉弈感觉自己心脏也不太好了,可能需要搭个桥。

    他难受地转过头,看向床头。

    小沙漏已经见底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要问了,生气到极致的情况下,他变得十分冷静。

    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过了几秒,沙漏彻底空了。

    李秋词缓慢恢复知觉,眼神开始变得清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