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弈看着他,李秋词有刚才的记忆。

    许嘉弈问了什么,自己回答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糟糕了,要完蛋。

    李秋词清醒了,但还想再装一下。

    能苟多久是多久......

    把海星——交出来——吧——(飞天恶魔笑)

    第41章 小玩具

    李秋词浑身僵硬,这次轮到他不敢说话了。

    许嘉弈也狠心,不主动开口,他们冷寂地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李秋词自知理亏,低下头,服软,“嘉羿,对不起,我不该逗你。”

    许嘉弈稍微有所动容,毕竟,道歉对他来说很困难,他往往不肯低头,总会先选择狡辩和撒娇。

    但李秋词这么快认输,给了他闹别扭的底气。

    “你就那么嫌弃我?”

    许嘉弈自知这件事是他不对,但是,但是......总要给他机会增进嘛......

    易感期结束之后,是繁忙的工作,他们之前都没有什么时间去做,连吃饭都很少有时间碰头。

    这段时间李秋词胆子见长,更是尝到了上位的甜头,每次都摁着他,他哪有机会......

    讨厌李秋词!

    “没有,不是,也还好。”

    “你连骗我都骗得这么拙劣!”

    许嘉弈对着他的肩膀邦邦几拳,烦躁地倒在他的身上,无能狂怒。

    李秋词刚刚要开口,就被许嘉弈扯过毛巾,让他咬在嘴里,系在脑后,跟个绑架犯一样,让李秋词叫喊不得,说话不得。

    “唔?!”

    李秋词瞳孔骤然紧缩,表情非常不对劲。

    许嘉弈自顾着在下面忙活什么,又爬到床边,从床下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大箱子,简单地输入密码,拿出了一大堆小玩具。

    “哼,我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怎么才会喜欢。”

    许嘉弈转过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气恼,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龇着獠牙,对着李秋词示威。

    李秋词在心里给自己点上蜡烛,祈祷自己明天还能是一条好汉。

    “这样怎么样?”

    身下的躯体略微震颤,许嘉弈坏心眼地抬眼,打量李秋词的神情,瞧见他额头上的热汗,顺着鼻梁,顺着脸侧滑进发丛。

    “这样呢?舒不舒服?”

    “......”

    李秋词咬紧了毛巾,誓死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社畜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是忍受老板发大疯。

    是忍受无聊的工作和屁事贼多的上司。

    是在这个操蛋的社会里忍气吞声。

    他很会的,很能忍的。

    可他越不出声,许嘉弈就越来劲,征服欲和较劲,让他兴致勃勃地翻看箱子里所有的道具。

    “这个怎么用啊。”

    许嘉弈打开小夜灯,凑在灯下,看说明书的同时,膝盖压到了遥控器。

    李秋词拼命忍耐,身体里却被搅动得越发疯狂。

    许嘉弈丝毫没有察觉到,眯着眼睛,趴在床边看,“哦,先进去,然后按开始键,就会有东西撑开,往里面浇热乎乎的东西,哎?那是不是得自己先往仪器里面装液?”

    李秋词双手都被绑了起来,锁在床头,恼火地瞪着许嘉弈的后脑勺,他今天晚上没有吹头发,长发自然风干,有点炸毛。

    在夜光下,毛茸茸的。

    虽然很可爱,但是太可恨了!!!

    他不后悔,他要在心里哀嚎一百遍:出生啊!!!!

    “是什么液体都可以吗?不对劲吧,要不还是温水吧,多少度呢?”

    许嘉弈的腿趴麻了,微微一弯,膝盖又压到了遥控器,等级再升一级。

    李秋词忍无可忍地伸脚踹人,一脚踩在许嘉弈的屁股上。

    许嘉弈这才回头看看,“哎呀——!”

    他赶紧把等级调低了,看着那一片狼藉,难为情地挠挠脸,“你叫我嘛,或者早点踹我也好,忍得好辛苦哦。”

    道歉的方式非常欠揍,甚至一点也没有愧疚感,许嘉弈笑得也很欠揍。

    李秋词后悔了,他不应该说许嘉弈技术差。

    毕竟他只是发挥不稳定而已,偶尔还是可以的。

    但他学东西是真的很可怕啊!

    谁会想着一夜速成啊——!

    谁家好人学东西一蹴而就啊!!!

    何况这不是你的主场啊!你不擅长啊!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咱慢慢学啊!

    我又不是做完这一次就去投胎了,就没机会了,不是啊!!!

    李秋词后悔。

    悔得肠子都凉了。

    有句话说得不对,要是许嘉弈真的想一蹴而就,他可能真的要去投胎了。

    重新做人。

    许嘉弈去精心调配了二十七摄氏度的“温水”,又捣鼓起来。

    结果,操作不当,直接喷进去了。

    “唔!你有病啊——!!!”

    李秋词咬着毛巾,口齿不清地骂人,生理性颤抖。

    体内的温度大概在三十七摄氏度左右,你二十七摄氏度算什么温水!!!

    “你脑子有病吗?!”

    许嘉弈被骂得莫名其妙,但看着李秋词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许嘉弈委屈的同时,暗爽。

    他多希望能在李秋词脸上看到丰富的表情,多希望能看到李秋词爱他的样子是什么模样。

    多希望能永远把他变成自己的beta,多希望所有人一看见李秋词就能知道这是许嘉弈的人。

    可这一切,在李秋词身上都做不到。

    无法满足的欲望,只会反复燃烧,又在反复熄灭的失望之中,愈演愈烈。

    许嘉弈终于丢开了小玩具,咬住李秋词的后颈,尖牙和往常一样刺破肌肤,咬住那干瘪的腺体。

    他永远无法标记一个beta。

    不论他标记多少次,不论信息素的浓度多高,不论他和李秋词在一起多少年。

    李秋词永远是他自己。

    不会是许嘉弈的。

    对于一个占有欲极强,同时又很缺乏安全感的alpha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真的会很难过。

    只能反复做无用功,反复折磨那没有标记作用的腺体。

    来安抚自己那卑微的安全感。

    越想越委屈,许嘉弈咬紧了他的腺体,解开了毛巾。

    李秋词获得解脱的一瞬间,第一件事就是咬住许嘉弈的肩膀,极其用力地留下了一个牙印。

    他很生气,但他依旧清晰地记得许嘉弈是个疼痛不耐受的矫情怪。

    只是留下牙印,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缓过劲儿之后,他感受到了后颈处的冰凉,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脖子,滑落在枕头上。

    对方没有给他机会去探究,直接侵入了。

    许嘉弈关了灯。

    时不时有冰凉的液体低落在李秋词的胸口。

    但是许嘉弈一直低着头,长发扫在他的胸口,很痒。

    挡住了许嘉弈的脸。

    他看不清许嘉弈是不是在哭。

    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哭了。

    明明看上去大获全胜,为什么哭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