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前日碰到刘都卫,他跟你似是旧相识,说想见你,我跟皇兄说了,皇兄还挺赞成的。今日我就帮你约了他。”

    “刘都卫?”简些奇怪道,“哪位刘都卫?”

    “叫什么刘君孝,你不认识?”

    “不认识啊。”

    长华郡主这下也皱眉了,“我看那刘都卫憨憨厚厚的,是个实在人,也不像骗人。况且皇兄也是同意了的。”

    憨厚?莫非是刘三少?

    简些喜道,“你快带我去见见他!”

    “又认识了?”长华奇怪地看着简些。

    “你快带我去!”简些催她。

    “你不能乱走,小心一不留神就小命不保。就你这速度,我还是带他来见你,更快些。”长华说完,扬长而去。

    简些好笑地瞪着她的背影。真是的,走个路还要被人嫌弃了。

    “参见皇后娘娘。”

    果然是憨少。

    简些笑吟吟地扶起了他,“你别行礼了,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三少见到简些,心中也是高兴的,“娘娘…”

    简些拍刘三少的头,“叫我简些!”

    刘三少退后两步,笑,“那日远远地看到娘娘,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直到听到娘娘的名字,这才敢确信,简些这个名字这么有个性,实属罕见。”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变了挺多的。”简些打量着他,道。

    成熟了许多,说话也彬彬有礼,和她还有了些生份。

    刘三少笑了,“娘娘,君孝已经娶妻生子,继承父亲家业,自然不可能像当初那般没规没矩。”

    “你娶妻了?还有了孩子?”简些兴奋起来,“真的?怎么不带给我看看!”

    简些对着刘三少眨眼道,“你娘子是不是很美啊?”

    “你刘三少的孩子定是个极可爱的娃娃。”

    提到老婆孩子,刘三少脸上露出难得的娇羞的表情,他应了,“嗯。美,可爱。”

    “你还害羞了。”简些大笑。

    俩人就这样,唠了一会嗑,聊了这些年的事。

    临走时,刘三少踌躇半晌,问,“娘娘…”

    简些瞪他,“叫我简些。”

    刘三少犹豫半天,还是叫了,“简些,你现在过得好吗?”

    简些点头,眉眼弯弯,“能与喜欢的人白首一生,当然好。”

    刘三少也笑了起来,很是灿烂的笑容,眼睛都要眯在一起了,“那便好了。”

    “说好了,下次一定要带你娘子和儿子给我看看。”

    刘三少笑着应了,“好。”

    正巧长华为了怕她闷,教了她云绣,简些想着,不如给刘三少的孩子做个小肚兜吧。

    这样想着,她着手裁剪起来。

    言清之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俏丽的侧脸,带着不自然的白皙,她正在认真裁剪,没有看注意周围。

    言清之轻笑,放下碗,上前从背后环抱住了她,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

    简些笑着将手中的成品给言清之看,“言清之,你看,怎么样?”

    言清之看到她手中的大红色娃娃样式的肚兜,怔楞住,“你…你想要孩子了?”

    简些红了脸,推开他“不是,想什么呢!这是我给刘三少的孩子做的。”

    “虽然做得有些潦草,毕竟只是个初次成品门,后面肯定要改进的。”

    言清之坐到凳子上,他一拉简些,简些便坐到了他腿上。

    言清之抱住简些的腰,头亲昵地蹭了蹭简些。简些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是朝廷上太累了吗?”简些感觉他这段日子似乎很累。

    “没什么,想抱抱你,你真好闻。”言清之声音喑哑,轻轻地说。

    简些笑了,她爱死了言清之这种有意无意的撒娇。

    “抱抱抱,一直给你抱。”简些亲了亲他的额头,“今晚也给你抱。”

    言清之头埋在简些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以后都给我抱。”

    “好啊。”简些笑得更欢了。

    抱了一会,言清之将药端给她,“喝药吧。”

    简些苦着脸,“又喝?这个好苦的。”

    言清之拿起汤匙喂简些喝,笑,“有用就好。”

    “好吧,看在它有用的份上。不过我感觉,最近也不大管用了。”

    言清之端着碗的手不由用了力。

    “就算早晚喝一次,也…”

    察觉到言清之沉郁的脸色,简些立刻住了嘴,她慌忙道,“不是不是,其实还好啦。”

    言清之继续喂简些,“简些,若是有任何不妥,或者任何好转,你都要告诉我。我是你的夫君,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要怕我担心而有所隐瞒。”

    简些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见言清之仍是紧绷着脸,脸色竟然显现几分苍白,简些亲了言清之一口。言清之的脸色有所缓和,她乘胜追击,不停地亲着言清之。

    言清之好笑道,“我脸上全都是药味了。”

    这样说着,他也没阻止简些。

    喝完药,言清之不肯简些再劳累,洗漱一番后,带着她上床休息。

    “你今晚还要去批奏折吗?”

    言清之搂着简些,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用。今晚我陪你睡着。”

    “嘿嘿…”简些笑了,喜滋滋地滚了个身,然后又拱到言清之怀里。

    言清之连忙给她盖好被子,失笑道,“你总动来动去做什么?”

    “既然如此…”简些勾着言清之的里衣,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嗯?”言清之眼带笑意,低头望向简些。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简些挑眉,嘟起嘴,“你真不懂,假不懂?”

    言清之低头亲在她嘟起的唇上,“你说呢?”

    话刚完,他的吻,细细密密落了下来。随即,他掀起了她的衣裳。

    也不知为何,简些最近见到言清之的日子越来越少,他忙得有点不着边了。虽说晚上一般都能感觉到言清之温暖的怀抱,但常常要过几天才能见到一次正面。

    这哪能行啊。尤其是简些逐渐察觉到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想着哪怕一天一个时辰,也得和言清之一起度过。

    这天,简些想等言清之一起睡,再跟他好好聊聊,却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言清之。

    简些不由皱眉,难不成言清之每晚都这么晚才回来睡吗?

    简些要出门,却被几个小宫女急急地拦住了,“娘娘,陛下说了,您得早点休息。”

    简些施展了一回娘娘的威严,硬是把几个小丫头唬得不敢说话,便向言清之平常批奏折的大殿走去。

    言清之不在,简些的到来,惹得几个言清之的贴身太监宫女又是一阵疾呼。

    简些隐隐感到不对劲。

    简些端起了架子,“给本宫说清楚,陛下在哪?”

    他们咽了口口水,“陛下正在与人商议正事。”

    “哪个人,需要深更半夜和他去商议?”简些佯装恼怒,“不会是哪个妖媚子吧?”

    为首的大太监要哭了,“娘娘,您也知道这后宫就娘娘一个人,哪来的…况且,陛下也没时间啊。”

    不顾众人劝阻,简些直接闯入了言清之的寝宫,她鲜少来过这,言清之住她那住得多。刚进来,简些就觉得不对劲,这里的药味极其浓厚,桌上摆满了纱布,金疮药,止血药等药材。

    简些的第一反应是,言清之生病了,怕她担心所以不让她知道。

    后来,简些在言清之的书案上,发现了一沓笔记,她跟言清之学了几年字,也看了几年书,认得大部分繁体字。

    上面记述的是,她喝药的时间,反应,效果,以及每次需要的血量。

    在言清之寝宫,血量,总不能是哪个太监宫女的。

    简些的手不住地在颤抖。她终于知道言清之这些日子为何脸色越发苍白了,她还以为是朝廷上的事,这分明是因为,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血做她的药引。

    言清之刚刚去见了乾坤殿会见了太医,本是为避免简些发现才特意去的乾坤殿。

    言清之进来时,便看到整个殿的太监宫女都噤了声,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听了大太监的汇报,言清之心里一慌,疾步走了进去。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简些不住抽泣抖动的肩膀,像个受了欺负,孤独无助的小兔子。

    言清之心里一软,温柔地拥住了简些,“简些,我没事。”

    简些看到言清之,泪还挂在眼角,便扒拉开他的衣袖,他的两个手臂都被一层一层的纱布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