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我的丈夫,你有权利知道我所有的一切。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有权知道你所有的一切。”简些的声音沙哑,她的泪不住地往下落。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担心。”言清之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温柔地安慰她。

    “不,言清之,你还怕我不同意。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你还这么做。”简些哭得更大声了。

    “你知不知道,血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哪怕一百毫升都要花正常人好几天时间才能补得回来。而我一天喝好几次药。你知不知道,失血过多会死的。”

    言清之直接将简些按到她怀里,“简些,我不管其他,我只要你。”

    “你要我活,我也要你好好的啊。”

    “简些,我有和太医一直在研究,看看有什么药品能代替我的血。”言清之笑着说,“你不用担心,这个时间不用太久的。”

    “那什么时候研究成功,我什么时候再吃药。”

    言清之皱眉,“简些,你的毒,若是间断服药,会压抑不住的。”

    简些毫无惧色,“没关系,我能忍。”

    “不行。”言清之立刻道。

    简些总算平复了稍许情绪,她使自己平静地望着言清之,“言清之,你听好了,我就算死,也不会再喝你的血。”

    “简些,你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简些大声道,眼泪又不自觉浸满眼眶,“言清之,我们虽是夫妻,但你没有义务为我的生死负责任。”

    “你再敢伤你自己,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言清之没有松口,“我说过,不论什么,都都大不过你的命。”

    俩人最终不欢而散。

    “言清之,我说了,我不会喝的!你怎么能!又…”简些又气又伤心,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

    言清之端着药,走向简些,他眼神沉静,直直地瞧着简些,“简些,你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喝药了,这样一碗药并不费我多少血,里面加了很多补身的药材。”

    简些连连后退,她死咬着唇,坚定地摇头,“我不喝。”

    言清之垂下眼,复抬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简些,你乖一点,喝了吧。”

    简些摇头,“言清之,将心比心,你若是我,你会喝我的血吗?你会靠压榨我的寿命来维系你的生命吗?”

    言清之停了一下,他低下头,“若真是我来替你受这苦,也便好了。”

    简些的鼻尖顿时就酸了。

    言清之走到她身边,哄她,“简些,你喝了吧。”

    简些抿着嘴,摇头。

    几番争执不休下,言清之迫不得已,捏住她的下巴,迫使简些喝药。

    言清之不敢用力,怕伤了简些,可简些抵不过言清之力气大,仍是喝了不少。

    简些猛地挣开言清之,打翻了药碗。

    言清之的眼皮动了动,他并未生气,只是说,“倒了没关系,我再去端一碗。”

    “不许去!”简些大喊。

    言清之头也不回,硬是又端了一碗过来。

    言清之刚靠近简些,简些直接拿着刀子在自己手上割了一刀,“你若再敢用你自己的血为我入药,那你割了刀,我便割多少刀,你失多少血,我便失多少。”

    “你做什么!”言清之的药碗瞬间落地,他急急地上前,撕下身上的丝绸,先给简些包扎了。

    “你疯了吗?”言清之的声音喑哑至极,不像是他平日那般意气风发的声音,“你诚心要折磨我吗?”

    言清之拿了纱布和药粉来过来,给简些包扎。

    “简些,你不要任性了。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言清之低着头,给简些上药。

    “若是代价是伤害你,我宁可不要…”未等简些说完,言清之重重地吻了上来,直接封住了简些所有的话。

    一记绵长又深痛的吻。

    一吻过后,简些愣愣地,抬头看言清之,却见言清之通红着眼眶,眼中泛着妖冶的血丝,他紧紧地握住简些放在膝盖上的手,额头贴在简些的手上,他几乎是靠在简些的膝盖上,“简些,你乖一点,好不好。”

    “比起失血,我害怕的是失去你。我更害怕自己本能够拯救你,却错失机会,因此悔恨终生。”

    “简些,我做不到。”

    滚烫的泪珠打在简些的手上,也灼痛了她的心。

    简些闭眼,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好。我喝。以后,我三天喝一次,我还要参与你们对我病情的研究,是好是坏,我都能接受。”

    言清之笑着点头。

    这晚,言清之非常主动,拉着简些极致缠绵。

    最后,简些一直哭,她紧紧地抱住言清之,“言清之,我不想离开你。”

    言清之没说话,他只是吻净简些脸上的泪珠,然后又是一番被翻红浪。

    第13章 结局篇二

    薛晋宸杀了薛侯后,不知所终。

    太医与薛晋宸的讨论结果,解读关键是千年雪莲。当年薛晋宸似乎是生吃了千年雪莲,毒性才得以缓解。

    言清之派遣了诸多人马去寻找,却听说,千年雪莲不能离开雪山,想来当年薛晋宸也是吃的生的千年雪莲。

    言清之带着简些一起去了雪山。

    言清之将简些身上的大裘拥紧了些,“还冷吗?”

    简些笑着摇头,“还没到山上呢,不冷。”

    “这个千山雪莲,真的假的?”

    简些其实不大信这些东西的,毕竟电视里那些都是玄乎其乎的。

    言清之看着简些,眼中含情,笑容温润,“真的。”

    简些撇撇嘴,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雪山脚下郁郁葱葱,简些竟觉得这儿美景不错,突然一条银色,软软的东西盘在一棵树上,简些惊叹,“呀,蛇!”

    “这雪山脚下还有蛇?还是条银色的蛇。”

    言清之扫了一眼,见简些一副好奇的样子,轻笑出声。

    “像是我们当年遇见的那条银环蛇,也许是它的后代。”

    简些歪着头,眉毛一挑,迟疑道,“真的假的?”

    言清之笑着亲了她一口,“你猜?”

    这条蛇终究是挡住了他们的路,言清之一剑刺了过去,正中七寸处,蛇几乎是立刻停止了蠕动,言清之将蛇挑起,一甩,蛇高高地在空中打了个转,被丢得老远。

    简些瞧着言清之,啧啧两声,戳着言清之的脸,“是谁当年跟我说,不要造杀戮,蛇也是条命,什么什么的。”

    言清之抓住简些作乱的手,笑,“人多少都会改变的。你以前那么怕蛇,如今不也只是惊讶了一下?”

    “也是。”简些笑了出来,她凑上去亲了言清之的唇,“刚刚你亲了我,现在亲回来。”

    言清之笑着又要亲回来,简些咳了咳,“大家都在呢。”

    一旁的士兵皆四处张望,装不存在。

    言清之抿了抿春,牵着简些的手继续走。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简些便深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差劲,这些日子,这毒终究是侵蚀了她的身体。

    言清之攥住简些冰凉的手,呵了口热气,“很冷吗?你的手很冰。”

    “什么呀,是这天气冷,你当然感觉到的是冰凉。”简些笑着解释。

    言清之坚持要暖她的手。

    这按现代地理公式计算,每高一百米,温度就要降零点六度,简些明明觉得温度降了很多,言清之却说他们走了不到半里路。

    这路也太长了吧。

    越往上走,简些越觉空气的稀薄。一行人断断续续,走了近一天。由于简些的身体原因,其实这一天他们并没有走多少。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简些心中一阵惊慌,不会是雪崩吧?

    有句话叫什么?一语成谶。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雪崩,但四处的雪确实塌陷了下来,四周有地震般的震动感。

    简些手足无措,只得躲在言清之的怀里,俩人紧紧相贴。

    待醒来时,言清之正背着她在雪地上,一步深一步浅地行走,“言清之?”

    “简些,你醒了?我感觉快到了。”

    “哪里快到了?”

    “千山雪莲所在的地方。”

    简些动了下身子,不想给给言清之再增加负担,“言清之,你先放我下来。”

    闻言,言清之放了她下来。

    简些好奇地看着四周,“你怎么知道是这?”

    “这里地处偏僻,却偏偏花草众多,想来是适合花草生长的。况且也只有这种偏僻奇特之地,才会让晋…近多数人来这寻找,从而传出雪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