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局势最危险的他们反而安稳地活到现在,还只是在为下一个岔路选择什么忧虑,以及,地道里气味不是太好,有一种经久腐烂的感觉,氧气随着他们的移动逐渐缺乏,光线也早就在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彻底黯淡。是唐豫进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才重新找回他们前行的评判。

    “好黑啊,我好害怕啊。”一边打开灯,唐豫进也以此为借口凑到时停春的身侧,“我能和你牵手吗,时停春?”

    “……你就是想牵手吧。”

    “怎么会,我真的很害怕嘛。”这么说着,唐豫进尝试着勾上时停春的小指,没被拒绝,他由此得寸进尺,手指捏上时停春的掌心,很快变成和人十指相扣。在氧气微薄的区域,他还继续不靠谱地浪费气息,“你手好凉啊。”

    “哦。”

    “要不要放我胸上暖暖。”

    “滚。”

    “干嘛,之前还拿鸡鸡在人家胸上乱戳,现在换成手就害羞了?”

    “害羞什么,你那点胸也没什么好摸。”

    “那你的好摸,可以让我摸摸吗?”

    “想得美……闭嘴。”

    伸手就把唐豫进还在那边犯贱的嘴捂住——时停春用的是没被唐豫进牵住的手。听人唔唔叫了半天,在想这人实在有点太烦,要不然直接打晕丢在这里——顺便看下能不能自己把他的手机抢过来获取预言的消息。

    可惜在他想法彻底成型之前,唐豫进总算学会了消停,只是两手都牵住时停春的左手,一脸委屈地缀在时停春旁边,在时停春将捂他嘴的手拿下之前,还不算用力地咬他一口,对此,时停春忍不住骂他一句野狗。

    “你喜欢玩这种吗,我也可以给你当狗……唔唔唔。”

    重新将男人的嘴捂住,这次唐豫进是真的消停,老老实实跟着他走了一段,又靠肢体语言给时停春表达了一下自己不会继续犯贱,才勉强被人放过。“手还能牵吗?”“你觉得呢?”时停春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唐豫进当然是觉得可以,好在时停春也没把人甩开——他假装不知道自己的手正被人紧扣。

    他们最近的运气是真的不差,在地下通道里继续前行,还再一次得到了一张技能卡牌。在昏暗的地穴里,那张卡牌简直就是一个光源,漂浮在半空,一被发现,就被走在前头的时停春轻易收入囊中。柔软的光芒在被手指触及的同时消散,但已经永久收进唐豫进知觉的仓库。“怪不得规则让我们晚上也能停留在公园。”没被捂嘴,唐豫进就又忍不住想要说话,“也许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更好找到卡牌一点。”

    十张卡牌,现在已经被找到了三张。可以说是他们运气够好,但找到之后的通报又让事情变得有些不妙。这点他们也都意识到了,一组玩家同时拥有两张卡牌,很可能成为被针对的对象。“所以卡面是什么?”唐豫进捏捏时停春的手心,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时停春也没有遮掩,直接将卡牌放进唐豫进手里。

    [隔离审讯]:[持有者可将任意三个相互间距均不超过一米的玩家送入完全与外界隔离的审讯空间。时效:20分钟]

    “好像没什么用。”

    “留着防身也行。”看人已经了解,时停春就将卡牌又从唐豫进手里抽回,叫他准备下一次预言的事情。还有两三分钟,而这时他们也快走到了头。时停春推算再走个几百米大概就能到那艘海盗船停留的位置,那里很可能也是出口。

    走到这里,地下沉闷的空气很显然逐渐变得疏松,不再那么让人觉得压抑,也意味着他们走的确实是正确的道路。两分钟后,唐豫进准时获取了新一轮的预言,但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转达,反而是等待时停春主动向他询问。

    “预言是什么?”时停春问询的话语一点不超过唐豫进的预料,叫唐豫进感觉,自己也许也掌握了预言未来的诀窍。于是他心情不错,准备好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地说出,“上面说,你五分钟后会亲我。”

    “……”时停春脚步一顿,回头斜唐豫进一眼,“怎么可能。”

    “干嘛,敢做不敢当啊,谁知道你五分钟后会想什么呢。”

    “我会怎么想我还不知道?”

    “那可真不一定呢,宝贝。”

    唐豫进的称呼叫得时停春一阵恶寒,于是他伸手就给人敲了一个脑壳。“你说话正常点。”

    “臭男人,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称呼越叫越离谱,唐豫进不满地哼了两声,“好吧,我是骗了你,不是你会亲我,是我会亲你。”

    “……”

    “所以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哦。”

    “预言都这么说了,我还逃得掉?”

    “唔,那应该是不行了。”听到他的回答,唐豫进露出个恶劣的笑容,伸手就勾上时停春的肩膀,“既然未来改变不了,不如我们试着把它提前。”

    “提前不也是改变。”

    “是嘛,那就试试呗,看我能不能决定现在就来吻你。”

    说完,唐豫进将人脖子一勾,准确无误地贴上时停春的嘴唇。比想象得软,他也没感觉到对方的躲避。只是撞得有些疼,对时停春来说,让他感到氧气再一次变得紧缺,紧接着又湿腻的舌头像蛇一样滑进了齿间。牙齿本能将侵犯口腔的事物狠狠一咬,血腥味很快在他们的口腔里共同地蔓延,但这并没能把既定的事情消解,只是叫唐豫进动作一顿,分开了一点距离。

    但下一秒,他又将时停春推上墙面。嘴唇再一次贴上嘴唇,时停春也来不及再做出什么反抗。也许他本来就没打算反抗,靠着墙,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唐豫进腰上。

    一个生锈的吻在他们之间发生。血腥味重新成为他们共享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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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开始狗血()

    第21章 因与果-07

    他很少和人接吻,对时停春而言。没有一个复杂的理由,大概只是“他不喜欢”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湿漉漉的,有点恶心,两条舌头在一个潮湿的空间搅在一起,不知道有什么意义可言。舌头又不会通过和另一条舌头的摩擦给他带来生理上的快感,只会给他分享足够用来给罗倩她们做些实验的细菌。

    毫无价值,浪费生命。过去他有的几次接吻的经历都乏善可陈,如今,在这个阴暗的地洞里,对象换成了唐豫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仍旧没有快感,他甚至不能理解唐豫进有些沉迷的表情。但他没有推开对方,理由仅仅是享受这种理智暂时压倒对方的体验。

    他能冷眼旁观唐豫进在他口腔中的索取,内心毫无波澜地给出一点技巧上的回应。他甚至开始数起唐豫进的睫毛,还上手拨弄了一下。眼睫在指腹上扫过,这样微小的一个瞬间,都比接吻能给他更多的触动。

    “五分钟到了。”他还在唐豫进想将手伸进他衣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对方。从口袋里拿张纸出来擦了擦嘴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过分,于是又抽出张纸巾,问唐豫进又需不需要。

    “不用了。”将这个他单方面沉浸的吻结束,分开的时候,唐豫进敏锐地察觉出时停春的态度。这让他原本和人接吻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沉默了一小会,他不大高兴地朝人比了个中指,“下次不想亲躲开就行。”

    “还有下次?”时停春眉毛一挑,单纯是表达一点惊讶,结果说完就看到唐豫进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没有下次,以后亲我前男友都不亲你。”

    唐豫进说完就走,明明方才还情绪不错,一下因为时停春两句话阴沉了脸。但时停春倒也没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这人本来性格就阴晴不定,他想没多久唐豫进就又能恢复正常的情绪。

    一切也确实如他所料,等他们出了地道,唐豫进看着又重新活蹦乱跳——但也只是看起来这样,有人心眼很小,记忆力也很好。也是一段时间后,时停春才发现唐豫进是从这个时候就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但目前他还是有点迟钝得过头,一点没受唐豫进情绪的影响。跟在人身后,他们很快到达地道的出口,他也没想着要不要去哄对方,只想着唐豫进是不是腿伤还没好全,一走快就看出左腿缺了点力道。想归想,他同样没意识到自己也许可以给对方一点关心,即使是为了更好能达成他别的目的。在他的意识里有一点根深蒂固,除了他思维的存在,其余的一切都是无法确证的虚妄,也就缺乏情感倾注的必要。

    和他预想得差不多,地道的出口就在海盗船内。被一块上锁的木板封住,而有了枪,那把已经老旧的锁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唐豫进。”“什么事?”“所以预言到底是什么?”

    “……都过去了还问。”唐豫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根烟叼上,也没点火,“它就说,我们会在原地停留罢了。”

    他刚看到这个预言的时候还有点害怕,现在看来这纯属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的不仅是害怕,还有对时停春的那点想法。不过这种情绪也影响不了他太久,他很快就将精力放在观察海盗船内部的构造。差不多是个三层的小木屋,唐豫进大致观测,如果不是开放时间只到六点,他还挺想晚上直接在这里留宿。

    虽然他们两个人现在脸色看起来都挺正常,但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气氛有一种诡异的尴尬。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那干脆就一个坐在楼梯上,一个坐在小桌旁,各自想各自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轮次,他们也暂时没有参与杀戮的想法。

    虽然九号很可能还在附近某个地方虎视眈眈,不过李娉婷的武器是狙击枪,海盗船的底层没有窗户,他们大概还是没办法准确对他们发起攻击。

    而如果九号他们找到这里,那还是时停春的冲锋枪在近战中更容易发挥一些。现在不再受狩猎目标的身份束缚,他们也不用担心会一不小心杀死其他玩家。

    情绪一下子有了些许松懈。唐豫进又重新开始思考关于这场游戏的事情。他在想,会不会有通关游戏的最优解。除了参与杀戮之外的方式,来将问题解决。他重新回顾了一遍规则,但这次的规则似乎又没有足够的漏洞可以让他操作,只有一个游览手册,让他总觉得,还能发挥更多作用。还有,如果在非开放时间进入某个区域,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可能就是被规则淘汰,总归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唐豫进想,比起直接杀人,他还是更乐意利用规则将对手剔除。倒也不是什么怜悯之心,只是他胆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大。怕尸体见多了晚上睡不着觉,又怕刀刃切开自己肌肤的感受不断在记忆中重现。比如时停春给他的那刀,即使伤口已经差不多好全,也让他总感觉那把刀仍插在肉里。

    这时他又庆幸了一瞬,幸好时停春没在他上头的时候答应和他恋爱的事情。

    场上到此为止,已经出局了五位玩家,还剩十五个人,九组玩家。最后能幸存的人数是五人——这也是先前唐豫进问时停春,是否把他当作搭档的原因。毕竟五人进入最后的生存,那至少有一组玩家不能全部存活。并且,游戏规则里其实清晰地点出,预言者只是不能对其他组别的玩家动手,但对和自己同组的狩猎者,他们是随时都有攻击的权利。

    而狩猎者更是不用说,比起预言者,他们还有自己的武器。如果到最后刚好剩下三组玩家,那么很难不陷入自相残杀的陷阱。时停春会不会在给他一刀——现在可能是一枪,也是不好说的事情,于是,唐豫进在思考,他手上的那张卡牌,是要留下来使用在时停春身上,还是用它,去试验规则背后的规则。

    预言花园。如果能将它理解为被预言支撑起的花园,那么如果预言的机制失效,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没有试验过破坏游戏的根基,其实很想尝试,而不愿将这张卡牌浪费在时停春身上。

    因此纠结一会,他还是将坐在楼梯上发呆的男人叫了过来。“哎,小春啊。”他朝人勾勾手指,看起来完全忘了刚才在地道里的事情。“过来陪我聊聊天。”

    “一小时一百。”

    “……操你一小时都不用一百呢。”唐豫进不高兴地踢了踢自己旁边的椅子,“赶紧过来,不然亲你一个小时。”

    “不是说亲前男友都不亲我吗。”很不敏锐地笑了两声,时停春才总算从台阶上下来。也是走到唐豫进面前,才听人冷笑一声后说到,“把你变前男友不就行了吗。”

    对此时停春不置可否,反倒是唐豫进自己先觉得挺没意思。与其跟人纠结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该解决游戏的问题。“你介意这场游戏没办法得到奖励吗?”唐豫进也不跟他绕什么弯子,看人坐下后就直接开口,“我想等剩六个人的时候,把我的那张卡牌用于一个人的死亡。”

    “哦,比如说我?”

    “看你诚意。”唐豫进扬扬眉,“你要是不在这局游戏里杀我,我也能保证不在这局游戏里对付你。”

    “只是这局游戏的话,我应该还是能够保证。”

    “那奖励呢?”

    “也无所谓。我暂时不缺。”时停春想,他本来就是因为唐豫进才参与的这局游戏,“不过你真的觉得,一张游戏里的卡牌,真能对游戏本身产生什么影响?”

    “试试反正又不亏,本来就是捡来的东西,又不花我们什么精力,不影响游戏应该也能结束游戏。”唐豫进说,“而且,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这游戏的预言机制会把自然法则算入其中。”

    他将自己口袋里的卡牌拿出,卡面上的三个大字再一次浮现在他们眼前。“[因果律]。”唐豫进讲,“你听说过因果决定论吗?”

    “你看着想给我传教。”看着一时有点过分正经的唐豫进,时停春难得和他开了个玩笑,“听过点,不过我不是学这个的。”

    “那它大概的意思就是,所有事件都是前一个事件与自然法则共同作用的结果。反过来,人们也许可以通过对过去事件和自然法则的把握将未来推算,得出一个确定的结果。任何事物都是有原因的。这也是因果决定论的一个前提。说起来,你应该听说过‘拉普拉斯之妖’吧?”

    “我知道,在我们这是量子力学的反例。”

    “科学的领域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哲学的领域他还是有足够的价值。也包括量子力学——我们可以晚点再聊聊这点。至少宏观层面上,因果决定论虽然没被证实,但也暂时没被普遍地证伪。而这个游戏既然能够将未来预言,又给我们这张卡牌,至少能够确定,在这个世界,即使因果决定论非真,因果律还是具有效力,所有事件都可以通过过去的原因推出,虽然这个原因不一定是因果决定论所支持的事件和自然法则。比如,我们现在就可以运用一下,我知道你马上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唐豫进的话说到一半,时停春的椅子就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坐在它之上的时停春也摔到了地上。“——真抱歉,我刚刚不小心把椅子踢坏了。”唐豫进将他没讲完的话讲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屁股疼吗,要我帮忙揉揉吗?”

    “……不用了。”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时停春重新找了把椅子坐好,“你继续讲。”

    “所以,在因果律能够在这个世界生效的基础上,我们进一步假定因果决定论在这个游戏里为真,那么所有事件也都受其支配而环环相扣,前一个事件作为下一个事件的方向,再通过自然法则修整出最后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就像你说的,人必然要遵循‘人会死’这一自然法则,而对于人这一主体而言,‘人会死’也就成为所有事件导向的最后一个‘下一个事件’。那么如果通过卡牌使某人死亡并将这一事件剔除出预言机制的因果链,那么属于死者的因果链必然会走向一个有因无果的终点,同时,在预言的机制中,‘人会死’这一事件被剔除,本身也是和自然法则相悖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如果将预言的机制看作是一段程序,那么必然会出现内部的矛盾和混乱,下一步自然就是导向它自我的崩溃。”唐豫进说,“如果这个猜想成真,指不定我们能现在就结束游戏。”

    “但你猜的部分太多了,我可承担不起这个风险——剩最后六个人的时候再试还差不多。”

    “说的也是。”

    他倒也不介意被人反驳,趴在桌子上笑笑,但也没有像时停春认为的那样,顺带对他再动手动脚。反而是思考了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哎,还有一件事。你觉得,如果因果决定论是真的,那么我们现在做出的决定,到底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想法,还是因为我们无法改变的过去,和完全与我们无关的自然法则决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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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狗血(x

    啊我好想这周把这个部分更完……可能明天会放五六章……然后走感情线!

    第22章 因与果-08

    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自由之于存在。如何确认人们正真正地与这个世界发生联系,而不只是孤立的封闭的个体,在被抛却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再无向外改变的可能性。如果意志与行动相互分离,人只能被一系列先决的事件推动着朝命定的方向前行,主体性无从谈论,客体也消亡了意义。

    人如果不能自由地行动,那和机器相比又差别在了哪里。而假设人也不过就是机器一样的东西,“这就是个重要的问题。”唐豫进垂下眼,“关于我现在杀了你要不要负责的问题。”

    当人的行动完全与个人的意志无关,那他其实并不需要对他做下的事情担负任何责任,因为那完全是他不可操控的事情,以完全和他的意志无关的事情而对一个人施加惩罚,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未免让人觉得太不公平。

    自由意志具有意义,由此对它的探讨也才能构成命题。“这是个已经被很多人讨论过的问题。”唐豫进说,“关于自由意志是否存在的问题。”

    强决定论者以因果决定论原则作为基础,认为人不过是“看上去”具有自由意志,但事物呈现于人的模样并非就是它们真正的模样。

    人类实际上对自身行动的真正原因一无所知,就像斯宾诺莎所形容的那样,一块被抛上天空的石头,石头显然不能理解自己为何能够朝向天空持续运动,于是产生了错觉,是它自己的意愿使得它飞向了天空。所以,自由意志就像是一种人人都有的幻觉。让人以为自己拥有,但实际上是被完全无法理解和改变的事物推动所有行动。

    唐豫进可以通过预言知道五分钟后发生的事情,并且从先前的经历来看,他们也无法改变那个五分钟后发生的事件。在此,他们走向他们既定的命运,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思考,独立的意识,但从结果来看,他们的意志并不是决定最后那个结果的原因。

    在两个小时以前,他们跑回花园餐厅,看起来是通过他们对于信息的分析做下的一个决定,但他们能产生这样的分析又很可能是因为和他们无关的教养和天性,以及过去经验的累积。而且,除了回到花园餐厅,他们在那个时候也别无选择——自由就是这样,至少很多人都愿意相信,是我们有选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