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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因与果-13

    唐豫进最终还是用掉了那张卡牌。[因果律]。在他们的轮次正式开启的五分钟以前。使用之前,四号完成了她的预言,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这就是唐豫进想要的结果。也正是因为这个未来的可能,又导致唐豫进选择了他当下的动作,将他手上的最后一张卡牌使用。

    “我不想继续了。”大概半小时前,秦挽这么对他说,“……反正回到现实又是糟糕的生活,不如趁现在找个舒服点的方式死去。”说话的时候,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林臻,“最好能死得好看点,指不定到地下还能办个婚礼。”

    她用她的经验想象了那个死后的世界。也为自己想象出一个足够让人接受的结局。对死亡的恐惧往往是人们想象力不足的原因,想象力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变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让人抓住一个关于自己的死亡的未来。由此人们焦虑,由此人们生存,走向理性的反面,奠基存在的意义。但一旦这样的恐惧和焦虑消弭,人也就走向那个自然法则中必然的结局。

    “我会死的。”秦挽说,“但你不一定。”

    她的想象出了差错。没有什么地下的世界,也没有婚礼的可能。她坐在林臻的尸体旁边,感到有什么事物进入了她的身体,一点点磨损了她的内脏,但好在并不痛苦,只是消磨了她而已。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走向死亡。而很可惜,世界也并未随着她的离开而崩塌,一切仍在进行,她不是一只菲利普·迪克笔下的电子蚂蚁,她对世界的认知似乎并不是一卷磁带输入大脑后形成的数据。

    不过,虽然世界并未随着她的消亡而走向崩塌,但不意味着整个世界就不会是一个电子人大脑里的一段数据。她有可能恰好是一卷磁带上的几个孔洞,排列出一串数据,被真正主宰世界的大脑读取,构建出一段知觉,一段能以假乱真的记忆。是他人对她的构建让她以为自己拥有真实的生活,而这真实的生活,其实完全依赖于他人的心灵。

    而如果她只是几个孔洞构建出来的数据,到最后秦挽在想,至少,在她的孔洞旁边,还有几个小孔,像只流浪狗一样追在她的身后,说要给她一个婚礼,但最终,还是成为了她身旁的一具尸体——甚至他更早就在那栋已经消失的别墅里死去。

    世界虽然并未随着秦挽的死亡而崩塌,但游戏却因为她的死亡而出现了乱码。在卡牌使用之后,唐豫进的预言同样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甚至游戏给它们发来的信息已经不再是可以读懂的语句,而是毫无意义的符号,拼凑出这个游戏走向崩溃的结局,也是唐豫进他们所推测的结局。

    一时之间,随着一个女人的死亡,公园的天色突然地黯淡下去,乌云中裂下的几丝天光将天幕的溃散描写,预示了暴风雨即将来袭。地面也开始颤动,树叶脱落而下。这不是正常游戏该走向的结束,白知子对此不免产生了些许的恐惧。但看着身旁面色如常的一号和四号,她还是尝试着稳下心神,愿意相信自己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已经给出充分预示的暴风雨终于来临,豆大的雨水降临到这个虚构的世界,他们所在的区域很快就被淹没进盐分缺乏的海洋里。在海洋之中,游戏世界彻底崩裂。所有虚幻的外壳开始脱落,露出一点游戏真正的本源。

    在虚假的幕布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双属于人的眼睛。

    巨大的、空洞的眼。两只眼睛挤满了他们所能看到的所有的天空,那种真实属于人眼的质感在这种巨观之下给人带来的是漆黑的恐惧和阴冷。他们在被不知名的怪物凝视。或者,不过是在照一面无限倍放大自己的魔镜。在他们想真正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刻,时间出现了突然的静止,知觉里所有向外探去的触肢都被看不见的玻璃生生地阻隔,他们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正被他们的身体冻结。

    那是一种比凝视那双眼睛还要恐怖的感受,在这时间凝固的短短一秒,远超他们想象的庞大力量将他们的四肢束缚,敲断了他们的脊柱。一秒之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他们却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秒的感受。一切景象在瞬间消失,他们所有人都瘫软到了地上。打湿他们头发的已不仅是场景崩裂时的雨水,更有属于他们的汗液。

    倒在空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种劫后余生般的感受。

    以后不能再这么乱来了。等重新找回自我,唐豫进这么想着,又庆幸自己在这一次做出了这样的举动。让他朝向离开此地更近了一步。

    而出乎他和时停春意料,在他们把这个游戏的机制弄崩溃之后,他们仍然获得了奖励,在他们终于回过神来,能够清点自己账户的时候。每个人都获得了二十天加上五万元的回报,付出的也许不过是他们对自由的认识。老实说,走到最后,即使通过决定论的悖论解决了游戏,他们也并没有真的想明白,他们是否拥有一种选择的自由性。

    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他们拥有。可能是在相信一种尼采的结论,“某事是有规律地和可预计地发生,但不能从中得出此事必然发生的结论。”[1]规则只证明在一件事情发生的同时,必然不会同时是别的事情。必然性在于别的事情无法同时发生或者别的属性无法施加于那件正发生的事情,而非必然在那个时间点发生某件事情。“必然性不是事实情况,而是一种解释。”[2]——只是为了让我们能够表述世界以理解世界而萌生的产物。

    况且,因与果是个危险的概念,尤其在因果链中起作用的全然是事件因果作用的话,那么主体就会走向虚构,自在物和现象也走向虚构,所有的存在就此沦入乌有。整个世界,最终又再回到那个命题——世界不过是一场盛大的虚无。

    “合作愉快,以后有机会再见。”

    这场游戏彻底结束,罗倩等奖励清算完毕,就带着江岸雪先一步离开。她们全然不知唐豫进在发现他们还能拥有奖励的时候松了口气,毕竟唐豫进直接忘了要告诉她们自己在弄垮游戏逻辑之后,原本推测会得不到奖励的可能性。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唐豫进又看向剩下的白知子。她的一边眼珠已经变得浑浊而黯淡,甚至有些像他们刚刚看到的那双眼睛——唐豫进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就不愿意继续深想下去。

    “你不走吗?”在唐豫进想开口的时刻,时停春先一步对白知子问出了这样的话语。他的语气不是太好,毕竟这家伙是兰桀的搭档,到现在还是让时停春看得有些不爽。

    好在白知子没察觉到他的语气,只是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有些机械地给出回答“……我不知道去哪。”

    但来到停尸房后,没有人拥有一个目的地,没有人知道最后他们要去哪。

    于是他们也没能给白知子提供一个方向,最多是告诉她附近最近的公交车站在哪。告知完后,唐豫进上了时停春的车,不出意料是打算找个地方开房。紧绷的情绪一旦得到松懈就很可能顺带将生活的欲望滋养。比如现在,唐豫进就很想和人上床——虽然平时的他也基本是在想和男人上床。

    不过现在欲望更为明确,明白的指向他身旁开车的男人。他想和人上床,尤其是想和时停春上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性感,想将这人的领带扯掉,再将领带塞进他的肠道。混合着精液一起,或者绑到他的阴茎之上。他感觉自己需要一些下流的对待,或者是对他人给出一些下流的做法。于是他靠着车窗,问时停春要不要和他和他在车上做爱。

    “做什么?”

    “爱。”

    以为唐豫进是给出了一个语气词,于是时停春迟迟没有回应,却也迟迟没有等到唐豫进的下文,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意识到唐豫进究竟说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唐豫进已经将手伸进时停春的长裤,给人套弄起阴茎,同时也用另一只手干起了自慰的事情。一个人操控着两根鸡巴,唐豫进在想要是能够将它们并在一起磨蹭感觉也许会更好,而很快他也如愿以偿,时停春总算理解了他的意图,也在一根烟的时间之后,将车停到树下,又降下两个人的椅背,翻到他的身上。

    “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比如?”一边这么说,时停春一边隔着衬衫,舔上唐豫进的乳头。情欲早已上来的男人很快就受不住他的撩拨,一手尝试着将他们两个人的阴茎拢住,一手搂上时停春的脖子,吻到他锁骨上头。刀一样的骨头,唐豫进想如此将他唇齿触碰到的区域形容。

    一时的分神让时停春的性器从他手里滑出,不过他身上的男人还是很自觉地伸手和唐豫进一起将他们的阴茎并排一起套弄。直白的摩擦和手指相互的触碰叫唐豫进感觉自己的精神就要先肉体一步高潮,龟头在小腹上顶弄的快感和阴茎相互挤压的触感更叫呻吟不受抑制地从口腔发出。他本能地又想去吻身上的男人,却一时忘记曾经在地道里的事情,于是被躲开之后,逐渐走向高潮的情欲又仿佛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熄,但好在,这叫他也重新找回了一点理智的存续,让他重新从欲望之中脱离,中断了自然的态度,以近乎审美的知觉,冷眼旁观自己走向高潮的自己。

    “比如……你介不介意也被我绑一次。”唐豫进原先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但声音听着还像是浸于一片混乱的情欲,黏在时停春耳边,朝着他的心脏勾引,“我给你操,你让我玩,做完我就把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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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

    [1][2][德]尼采,《权力意志与永恒轮回》,虞龙发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年6月,第2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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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因与果-14

    唐豫进想要野战的目的终归还是没有达成,他原本想在车前盖上和时停春做爱,但到底只是用手在车上和时停春相互解决了一次,他就被时停春以没有道具的借口带去了酒店——后来想想,纯属是这家伙即使在荒郊野外也不愿意向外暴露身体。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酒店也很不错。舒服的大床,落地的镜子,柔软的椅子,还有自动售货机提供充足的道具。在野外唐豫进原本只是想要绑一绑时停春的身体,但在这里,他想要对他做更多的事情。甚至有些想要违背自己的承诺——反正时停春都被他绑了,那谁干谁还不是行动自如的一方决定。

    “需要我干什么吗,唐老师。”而被唐豫进盯上的男人还毫无自觉,甚至惦记着昨晚没能实现的扮演游戏。明明说好了昨晚找他讲课,某人却在房间里睡大头觉。被他找上算账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现在看起来,更是完全把他说过的话忘记。

    当然,嫌弃唐豫进没有自知之明,时停春却一点没意识到一切的根源其实是自己在地道里把人惹毛的事情——甚至可以追溯到他给唐豫进的一刀,在人腿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干了这么些坏事,歪了歪脑袋,他还想凑过去吻唐豫进的耳朵——虽然不喜欢接吻,但他还挺喜欢靠嘴唇的触碰和牙齿的啮咬将他看上的东西标记,进一步再舔上两口,让人彻底沾上他的气息。

    可惜嘴唇碰上耳垂的前一秒,他被唐豫进毫不犹豫地推开,推到椅子之上,双手很快还被绳子绑上。对此他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样的束缚,但情况不由他进一步反抗,他的长裤就被唐豫进褪下,肠道挤进一段冰凉。

    “老师不用你干什么,乖乖享受就好。”唐豫进说着,伸手勾上时停春的下巴,很适合接吻的距离,但显然他们谁也没有再和彼此接吻的意愿,唐豫进不过是将一截透明胶贴到时停春的唇上。粘性不足以长时间封住他的嘴巴,只不过是将一种意愿传达。闭嘴。行为代替了话语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说话。”

    唐豫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润滑,在男人沉默的纵容里摸进时停春的臀间,不容人准备和反抗地就开始给他扩张。但扩张又不是那么充分,一方面是要压制时停春趋向的反抗,一方面,是他原本就没打算操他。只是两根手指挤进时停春的后穴,将润滑抽插成穴口的一点白沫,才找出他刚刚在售卖机里买的跳蛋,送进他的直肠。是双头的跳蛋,肠道只容纳了其中一个,自然也很轻松地就能在扩张后将它吞下,也在手指的操控下,碾压上了前列腺所在的方向。

    手指离开了肠肉,和电线一起延伸出了肠道。绕到不知道在哪一环节勃起的阴茎之上。可能是在唐豫进给他扩张的时候,可能是在跳蛋被送入后穴的时刻。总之,唐豫进扬眉,问他怎么就这样勃起。“哎,这是什么意思啊,想被老师操,还是操老师啊。”唐豫进微微俯下身,从对男人的俯视转变成一种平视。但只是物理上的意义,对上唐豫进此时的眼神,时停春竟然破天荒地感觉,自己正处于被对方凌辱的位置。

    不该是这样的。他习惯了在心理上保持对唐豫进的优势。但处于这样颠倒的情境,他又一时之间失去了反抗的动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脊背不自知地贴上椅背,他想到的只是逃避,可惜此地无处让他躲藏。他只能看唐豫进露出一个笑容,在蜻蜓点水地吻了下他的嘴唇以后。好像接吻也没有那么差劲——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就被唐豫进对他阴茎干的事情掠夺了他所有的注意。

    连接着另一枚跳蛋的电线被唐豫进动手绕上他性器的根部,也将另一枚更迷你的跳蛋绑上了他的柱身。这一切在短暂的时间里完成,短暂到时停春还没做好准备,唐豫进就打开了跳蛋的开关,细小的嗡鸣一下就指向了开始发生的震动。被挤压的前列腺和被束缚的阴茎同时在震动下将快感生成,那是一种奇妙的快感,来自冰冷而无机质的事物,和真正的性交完全不同,但不可否认本能的愉悦正改变了他的身体,在开关打开的瞬间,强有力地侵犯进他神经的角落。

    他被情欲所控,唐豫进却能冷眼旁观他的堕落。明明是他打开那个欲望的开关,却又是他在欣赏够他沦于情欲的狼狈之后,还要伸手将他的衬衫剥落。那是时停春身上最后的遮蔽之物。领带,衬衫,一颗又一颗向下的纽扣。唐豫进也不是伸手将他的衬衫解开,而是拿了小刀,一粒粒地向下,挑断他的纽扣,让身体一点点地在衬衫之下敞露,又解下那条黑色的领带,解开他最后的遮羞布。

    “时同学,以后要来勾引老师,其实可以穿得更少一点。”唐豫进挑开他最后的纽扣,让他的胸腹彻底裸露,在有些苍白的皮肤之上,他找出那管差不多是一个月前,时停春留给他的口红,学着他当时对自己做的事情,在时停春的身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从胸口写到小腹,塑造出一段狰狞的猩红,将他的所有权标署,也让时停春垂下眼,他感到自己的皮肤被存留下一种麻痒和细痛。

    做完这件事,唐豫进重新捡起他的小刀,刀尖这一次划上他的乳头,留下一个很浅的伤口。完全比不上时停春给他的一刀,唐豫进这么想着,于是在时停春的疼痛中,俯身舔去那渗出的血珠,又将整个乳头含入嘴中,问时停春怎么还没被操,就先涨奶了。

    “不会是被同学干过了吧,”唐豫进看着有些苦恼,扔了刀,他伸手撕下时停春嘴上的胶带。总算得了解放,时停春扯了扯嘴角,也是没打算将脸面给自己留下,“老师明明都干我好几次了,怎么还不承认呢。”

    “老师给你留点脸呢,这种话可别随便往外说啊。”笑了两声,唐豫进看起来也挺喜欢这种禽兽的角色,“但真没被同学干过吗,胸这么大,不会都是被我一个人揉出来的吧——还是怀孕了啊?”

    他折辱的话到此为止,颈脖被时停春突然地掐住,呼吸和话语都在一个瞬间凝滞。被绑在一起的手仍然有足够的力道将唐豫进的呼吸掠夺,然而唐豫进也并不反抗,在脸色涨红的时刻,还尝试撑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时停春的指甲进一步掐进唐豫进的皮肤,但可惜指甲到底不够尖利无法穿透进血管之中,叫他只能在几十秒后,等唐豫进的笑容转向虚弱,才有些不甘地选择放手。

    “真想杀了我啊……老师哪里对不起你了啊。”重新恢复呼吸,唐豫进扶着椅子的把手,有些脱力地喘了几声,才重新找回笑容。也是被弄得有些站不住了,一个意外打乱他还想和人慢慢玩的计划,他叹了口气,干脆又找来润滑,随意给自己扩张了几下,就扶着时停春的阴茎,缓缓坐到他的身上。

    “好吧,是我说错了,不是你被同学干过,是老师被你同学操过。还是被你带过来的。是你把老师骗进教室,堵住嘴巴,绑在实验台上,让你的同学排着队操老师的屁股,还蒙了老师的眼,让老师猜是谁在操我。别人我是没认出来,但还是能知道你是哪个,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你每次总干我干得很深,发育得也比你的同学更好……哎,让你动了吗,别乱顶我,唔……”

    满口胡言乱语的男人再次遭了报应,在他的肠道完全吞下时停春的阴茎,还有他亲手给人绑上的跳蛋的时候,他先是被那种从性器上传来的震动弄得有些失去理智,也就是短暂失神的几秒,就被一直被他撩拨的男人给掀翻到了地毯之上。后背重重地撞上地面,但很快又换成乳头在粗操的地毯之上磨蹭。他被翻了个身,时停春的阴茎从他身后重新地进入。玩具的颤动和性器的抽送再一次塑造被贯入他肠道的快感,让他放弃了重新将主导权找回,而任由时停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自己描述的场景重叠上了现实的情景。除了没有那些莫须有的同学——唐豫进也就是说说,到底没想过让这样的事情真实的发生。

    他们以最原始的姿势,野兽一样地趴在地上交媾,新奇的快感被震动的玩具同时送入他们两个人的体内,前与后的快感都被充分地开发与填充。即使被捂住了嘴,呻吟也有些抑制不住,化作呜咽从手指之间溢出。

    跳蛋的进入完全撑满了他的肠道,让他甚至感受到了些许的痛苦,又是在痛苦中,才真正抓住了快感的可能。

    先前撩拨得太过,当下的肏弄也来得过分的粗暴。唐豫进感觉从未有哪一次的性交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自己被彻底地开发,阴茎更是爽到不住地流出清液。介于水和精液之间的产物很快打湿他身下的一块地毯,可如此他们也还没有彻底走向高潮,伏在他身上的时停春也是如此觉得。他的后穴已然被跳蛋磨得有些酸软,但阴茎还未得到彻底地满足。甚至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得到满足,只能咬上唐豫进的后颈,靠对他的折磨来将自己的需求中止。

    二十多分钟的性交,弄到最后,唐豫进感觉自己的肠道都忍不住的颤抖,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趴在地上被人折磨,最后又被精液射上后背已经被蹭上口红的皮肤,喘着气克服高潮之后的虚无。

    做完彼此都有些太累,唐豫进在地上又躺了好一会,才解开时停春手上的绳子,没有反抗地被时停春捡去浴室,清理彼此的身体。“操,以后不和你玩了。”被扔进浴缸里的时候,唐豫进一脸苦恼,也不避讳时停春的在场,伸手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要被人操得要合不拢了——好在没有,察觉后他松了口气,没注意有人被他的动作弄得很想将他的担忧化作现实。可惜今天他也是没力气了,对时停春来说,和唐豫进每次上床似乎都有点消耗过大,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但又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至少他挺爽的。时停春靠在墙上这么想着。

    情欲随着水流逐渐褪去,时停春也逐渐能找回点理智思考点更实在的问题。在偶尔用花洒浇两下唐豫进的情况下清洗完自己,他关掉淋浴,俯下身捏了捏唐豫进的耳朵,想说点什么,但一时没有将语言组织得当,于是捏了一会,也只是问他什么时候还钱,明明说好做完就把钱还他。

    听到这样的话,唐豫进总算分他一个眼神,手指刮上时停春的鼻梁,“做完就找我要钱,也太像嫖资了吧。”

    时停春没察觉到唐豫进真正的重点,他只是抿了抿唇,忍住自己想要一口咬上唐豫进食指的欲望,“没事,我不介意。”

    “……那行,你不介意就行。”

    躺在浴缸里,唐豫进有些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笑完也不用时停春再将他催促,毕竟泡得也差不多了,他从浴缸里爬起,随意冲洗了一下自己,就走出去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找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钞票。十张一千元的整钞,和一张突兀的十元钞票。想了想,他又从地上捡起那管口红,连带着那叠钱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叫那边刚找到浴袍的男人记得去拿。

    “你要走了?”

    时停春总算找了件能穿的衣服套上,出来却是看到还湿着头发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他皱了下眉,一时没想到要去挽留,只是在想这人怎么走得这么着急,他还想……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当然啊,咱们睡都睡了,钱也还了,我还留着干嘛。”不等时停春想明白,唐豫进已经慢吞吞地移动到了门口。他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临出门前,又朝时停春敷衍地挥了两下,“走了哈,不用太想我——以后没事也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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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狗血(叉腰)

    第29章 推与拉-01

    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所有的果都该有一个对应的因。但唐豫进为什么会再一次离开自己,时停春其实并没有很好地把握一切的起因。也许是因为那个失败的吻,也许是他一而再再而三表达出的嫌弃,也可能,是因为更早以前他给他的那一刀,总之等他真正想要去追溯这个起因,唐豫进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切已无处追踪,不管是唐豫进,还是他躲着自己的原因。

    一个月前唐豫进走得干脆,还了钱,甩上门,等时停春想再去把人追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这次还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时停春像过去一样轻易找到他的踪迹。甚至如果不是他还留着那张唐豫进在三周以前写给他的纸条,时停春都要怀疑唐豫进的存在是不是只是他为了排遣寂寞构造出的幻想而已。

    不然怎么解释那么大个男人一下就能跑得没影,又要如何解释这人明明没有一处是他觉得自己能够接受的模样,然而偏偏又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合他口味的对象。

    好吧,太久没见到对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又正好是在一次让彼此都还算满意的性交之后断了联系,久寻对方无果,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让时停春终于愿意并能够承认,如果不是在停尸房遇见对方,他其实并不介意和唐豫进发展一段感情。如唐豫进所愿地和他谈个恋爱,或者维系更长久的关系。

    虽然他也没什么感情的经历。躺在床上的时候时停春这么在想。过去是因为他想要对他的虚无负责,而对上唐豫进——他觉得对这家伙负不负责都行,唐豫进看着就是个只想及时行乐的本性。

    只是等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这件事就只能成为他的意识。毕竟人已经找不到了,也没有在哪个赌局里再遇见一个穿着裙子戴着肛塞的变态主动送到他的手上,只剩一些叫时停春感到无聊的游戏和玩家。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离开唐豫进后他所经历的人和事物,他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月的时间有些难以度过,明明先前的两次,他都能对唐豫进的离开不为所动。

    也许是因为那时唐豫进还留了张纸条给他,并总算让他知道了他的名字,令时停春觉得自己和他的联系不至于就那样简单的消散。然而这次,除了那归还给他的一万块钱,唐豫进什么也没再留下。

    也不对,还有张十元的钞票,对于它的归还,时停春后知后觉这展明出唐豫进想和他划清界限的想法。可能他就是睡腻了他,找不到人的一个月里,时停春偶尔冒出这样的念头,想将某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咒骂。但时间一长,他又忍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也许他确实不该给唐豫进那一刀,或者给了就捅死算了,留下来这人的命,折腾的反而是他自己。

    不过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一切已经是属于过去时间的事情,而时间则是单向朝前地进行。没有唐豫进,他依旧将停尸房的生活继续,参加游戏,参加赌局,靠赚取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增加能重新遇见对方的可能性,他的余额早不像最开始遇见唐豫进时的那样,以个位的数字昭示他苟延残喘的生命。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地道里的亲吻,想起自己说过的一些话语。也许不是一个因导向一个果,而是无数的原因累积,最终让他和唐豫进走向这必然的结局。

    一个多月都没再遇见对方,而寻找终究还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和毅力,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停春最终还是尝试着接受和人分散两地的结局。接受这样的结局,他也自认为良好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尝试着将唐豫进的存在彻底清除出脑海。

    清除计划开始进行,却刚好是在这个时候,他重新见到了唐豫进。

    那天他刚结束一场游戏,住进新的酒店,走进了它的地下酒吧。他确实只是想来这里喝酒,却又是一进门,就准确无误地发现唐豫进和另一个男人在角落接吻。喝醉了,唐豫进看上去的模样。时停春也希望他是喝醉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对角落那两个男人干出什么事情。

    但事实上时停春也没在这天晚上直接过去找唐豫进。没想好足够的借口,他觉得自己如果说他想和人上床,大概并不能得到他的想要。原先还能以要钱作为理由,可惜唐豫进已在一个月前把什么都还给了他,包括那一张不知道是羞辱还是情趣的十元钞票。他只能站在离对方最远的角落,又想起自己今天出门匆忙,头发没梳,衣服乱搭,找唐豫进大概也是个被嫌弃的结局,只会给人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不如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其实一切的借口不过是因为他的胆怯,因为胆怯,他只能看唐豫进被比他更年轻的男人压在角落,为一个他一点不知意义的吻而意乱情迷。他还在想,唐豫进好像说过,他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瘦且白的青年,由此还在床上嫌弃他块头太大——明明他的身材和唐豫进自己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