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立即把嘴给闭上了。

    抖什么抖。

    有什么好抖的?!

    江明澈在心里把自己给狠狠鄙视了一通。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被陆衡这家伙知道,他因为这个不小心的碰触,被弄得心烦意乱的这件事。

    感觉会很丢人。

    陆衡收拢腰间的手臂:“没有。”

    抱不够。

    不可能有抱够的时候。

    不过是在饮鸩止渴。

    …

    江明澈感到腰间的手臂在收拢。

    像是这个拥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甚至勒的他肋骨都有点疼。

    江明澈咬住唇。

    陆衡这家伙,到底是喜欢上谁了?

    …

    许久,陆衡才把人给松开。

    身体终于重获自由,江明澈以为自己会高兴得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块反而陷落了下切,有点空落落的。

    江明澈掩藏心底的那点莫名起来的失落,睨了陆衡一眼:“好一点了?”

    陆衡:“没有。”

    江明澈胸口猛地提前一口气,“没有你刚才还抱了那么久?!”

    抱得那么用力,他胸跟腰都有点疼好吗?

    后半句说出来有点丢人,所以江明澈给生生咽下去了。

    陆衡深深地望进江明澈的眼底,“谢谢澈哥。”

    “谢屁。”

    江明澈也说不上来,心里为什么这么不爽。

    “我去洗脚。”

    江明澈站起身。

    他也是穿的民宿的拖鞋出的门,院子里路不平,又有小石子。

    他走路的时候好几次小石子跑进去。在路上停了好几回,就是为了把拖鞋里的小石子给倒干净。

    就这样,一边跟拖鞋里的小石子做斗争,一边满院子找人。

    人还没找到。

    想起来就气人。

    江明澈没走出几步,脚底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嘶”了一声,单脚跳着,往后坐回在床上。

    睫毛是湿的。

    感觉到疼的那一下,眼泪就自己落下来了。

    陆衡扶了他一下,低头看向他的脚,眉头微皱:“怎么了?脚受伤了?”

    “不知道,刚刚忽然脚底点疼。不知道是不是拖鞋里小石子没倒干净,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被小石子给划破了,还是怎么的。”

    江明澈忍着疼,弯腰,把两只拖鞋都给脱了。他把拖鞋倒放着竖起,倒了倒,果然从里头倒出好几颗小石子。

    “我靠。难怪我刚才走路的时候这么疼。”

    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点哭腔。

    这破眼泪,掉得一点也不值钱。

    “我看看。”

    江明澈还没反应过来,陆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膝,蹲在他面前,这会儿抬起的脚,放他腿上。

    江明澈整个人颤了一下,他本能地缩回脚:“窝趣!!你干嘛?”

    陆衡握住他的脚踝,“你右脚脚心有点破口,在出血,别动,我仔细看下”

    不是吧?

    一听说出血了,江明澈整个人四肢僵硬。

    不是晕血,他怕他等会儿看见自己的伤口,会刺激到泪腺,眼泪会掉得更凶。

    陆衡仔细观察江明澈的脚,“脚心破了个口,还有几个红印子,应该就是被小石子给咯的。我去找下民宿老板,问一下有没有急救箱。”

    陆衡松开江明澈的脚踝,站起身,“你在房间里等我一下。”

    江明澈想忍住眼泪,最后还是没忍住,干脆让眼泪自己掉自己的,他吸了吸鼻子,“嗯。”

    他这也太倒霉了。

    …

    陆衡很快就回来。

    他出门的时候门没锁,只是虚掩着,这样就不用江明澈起来给他开门。

    “老板那里没有急救箱,我拿了碘伏跟棉签。”陆衡关上房门,走到床边。

    听出陆衡的气息有点喘,江明澈疑惑地问出声:“你用跑的?”

    “嗯。这样快点。”

    陆衡点头,把碘伏跟棉签暂时放床上。

    江明澈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拨弄了一下。

    他气吼吼地凶道:“你是不是傻?这么点出血量又不会死人。你跑什么?不要忘了,你自己也穿着拖鞋!”

    这破拖鞋什么德行,江明澈可太清楚了。

    只要是稍微走得快一点,都能掉,更不要说是用跑的。

    陆衡抬起眉眼,“澈哥这是在心疼我?”

    江明澈嘴硬:“屁!我是担心你要是摔倒了,趴地上。回头被人扶回房间,就没人给我上药了好吧!”

    在床上上药不太方便,碘伏容易把床单给弄脏,陆衡去搬了椅子过来,“放心,只要没有摔晕过去,一定给你上药。”

    江明澈耳朵莫名有点发烫,他“切”了一声,“说得好听。那万一你要是晕过去了……”

    陆衡转过头,“要是晕过去了,那就麻烦澈哥人工呼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