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澈咬牙:“你在想屁吃!”

    …

    江明澈的脚沾着点小碎石跟泥土还有一些灰尘,需要稍微清洗一下才能上药。

    陆衡去了洗手间,他将纸巾稍微打湿,回到房间。

    江明澈看见陆衡手里的湿纸巾,没反应过来是干什么用的。

    知道陆衡抬起他受伤的那只脚,放在他的腿上——

    用纸巾给他擦脚。

    “卧,卧槽,你干嘛?”

    江明澈下意识地缩回脚。

    擦脚跟上药就不是一件事!

    江明澈长这么大,除了他妈,就没人给他擦过脚。

    不对,是他也没被别人擦过脚。

    羞耻感double好么!!

    陆衡握住他的脚踝,不过记着他怕疼这件事,只是稍微用了点力道,没太把人给弄疼,解释道:“你脚上的伤得稍微清理一下,才能上药。”

    “你把纸巾给我,我自己来!”

    江明澈手心向上,让陆衡把纸巾给他。

    陆衡看着他:“给你自己来是没问题。不过万一你不小心眼泪掉伤口上……”

    江明澈:“……”

    焯!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对,是可能性非常大!

    他以前就有过忍着痛,自己给自己上药,结果眼泪掉伤口上,疼得差点原地升天。

    江明澈佯装若无其事地,把手给收了回去。

    …

    陆衡没取笑他。

    他仔细地擦去江明澈脚底的灰尘,就连脚指头缝都没有遗漏。

    看脚底的灰尘,江明澈应该在外面待了挺长时间。

    估计是太沉浸约会,才会连脚心破了都没有察觉。

    江明澈的脚踝被陆衡握在手里,在陆衡拿纸巾擦他的脚趾头缝时,他的羞|耻感达到顶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羞|耻感爆棚!

    过了一会儿,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羞耻感,也是真好奇,江明澈出声问道:“那什么,你刚刚跑的时候,你拖鞋掉了么?”

    陆衡:“掉了。”

    “那你这是捡起来……”

    像是猜到江明澈要问什么,没等他问,陆衡自己揭晓答案:“没捡。”

    拖鞋拿手里,光着脚就行了。

    不然耽误时间。

    “没捡?那你——”

    “脏了,我去换一张。”

    两张纸巾还是不够,陆衡又起身去了洗手间。

    如此去了洗手间四五趟,换了好几张纸巾,才把江明澈两只脚上的灰尘都给擦干净。

    江明澈被陆衡这么一打岔,本来要问的问题,完全给忘了。

    开始上药。

    江明澈被疼痛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药还没上,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又要开始疼了。

    陆衡把碘伏打开,倒了一点在瓶盖上。

    用棉签沾上碘伏。

    他抬起眉眼,“脚给我。”

    刚刚陆衡倒碘伏的功夫,江明澈把脚又给缩回去了。

    江明澈唇线紧抿,“我看也不流血了。”

    潜台词是,可以不用上药了么?

    嫌丢人,没说出口。

    …

    陆衡手在腿上拍了拍,示意江明澈自己把腿给放上来。

    江明澈没动。

    陆衡弯下腰。

    “你别动!”

    江明澈语气着急。

    陆衡以为他怕疼,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就暂时没动,让他自己把腿放他腿上。

    江明澈刚刚之所以那么着急,还真不是因为怕疼。

    主要是……陆衡的手有点邪门。

    只要是陆衡的手碰着他脚踝,他身上就跟过电一样。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江明澈刚才喊得痛快。

    喊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局面更加棘手。

    他那么一喊,陆衡是没动了。

    问题是——得他自己动!

    玛德!

    今天是陆衡失恋的日子,为什么会变成他的历劫日?!

    还是怪陆衡。

    要不是陆衡大晚上的说要出去散步。散步也就算了,外套还没带。外套没带也就算了,手机都落房间里了。

    他能盲目地在院子里找人么!

    他要是没出去找人,待在房间里,他就压根伤不着!

    他顶着冷风,满院子找人。

    结果这人不知道跑哪儿去跟人告白去了。

    回来还要跟他索抱,要他安慰。

    想着想着,鼻子都有点发酸。

    …

    “澈哥?”

    江明澈一赌气,把腿往陆衡腿上一搁。

    扯到了脚底的伤口,疼得他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可能会有点疼,要是忍不住,你就放声大声哭。”

    “给爸爸滚蛋!”

    江明澈下意识地抬脚就要踹,被陆衡握住了脚踝,“小心伤口。”

    江明澈怀疑自己可能是疯了,他竟然觉得刚才陆衡的语气有点温柔?!

    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地有点身高,脚踝被握住得的那片肌肤,再一次火烧火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