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这会,他已经深切的体会到,在穿衣裳时,他脑袋上的这一头及腰黑发到底有多麻烦。

    桁冗站在原地兀自尝试了一会,而后心情开始逐渐浮躁。

    但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桁冗眼帘半抬,眼神微妙的朝着正前方不远处,身影僵硬的背对着他的薄见鹜。

    游戏里,夜色浓重。

    因此桁冗也看不到薄见鹜涨红的侧脸。

    他站在原地,因为身上这身穿着繁琐的衣物,和脑袋后的这头碍事的头发,语气一时间显得有些不耐和心浮气躁。

    “师弟现在可有要事在身。”桁冗突然冷淡开口,问道。

    薄见鹜微愣,声音绷紧,不自然的低声道,“回师兄,师弟现在并无任何要事。”

    “过来。”

    薄见鹜身形一顿,毫无防备,声音也跟着结巴了起来,“师、师兄?”

    “没听清?”桁冗尾音微微上扬。

    “听、听清了。”薄见鹜再次涨红了脸,声音变得又低又哑,“只是……”

    桁冗微微颔首,“不愿意?”

    “师弟绝无不愿意。”见桁冗误解了他的意思,薄见鹜心下一惊,生怕桁冗误会更深,迅速说道,而后做足了心理准备,掉头转身。

    掉头转身后,薄见鹜瞬间直直的同桁冗对上了视线。

    只见桁冗衣襟大敞,肤色白皙,微微凸起的喉结和锁骨看着勾人无比。

    他一手拎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紧皱着眉头,好看的脸上满是嫌弃。

    因为才刚离开温池未有多久,他身上的水汽未散,面颊和睫毛上的水珠也未落。

    薄见鹜的喉结几不可见的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的垂下了脑袋,别开视线。

    他迈着小步子,轻轻地向前走了两步。

    “……师兄有何事要吩咐?”薄见鹜不自然的低声问道。

    “走近点。”

    “……是。”

    应声罢,薄见鹜的眼前,出现两个选项。

    [向前迈两小步。]

    [大踏步靠近。]

    薄见鹜清楚的记得,在上一次的游戏当中,因为选择了离对方最近的位置,而对方似乎并不喜欢有人离自己太近,所以好感度直接下降了一点。

    那一次让薄见鹜长了记性,不敢忘却。

    于是他选择了第一个。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了两小步,不敢离桁冗离得太近。

    不敢离得太近的原因,一方面,是却是因为怕好感度下降。

    而另一方便,则是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

    的确,不喜欢旁人离得太近,对于桁冗来说,大多时候确实是如此。

    但除开特殊情况时。

    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

    于是——

    [系统提示:宋亦衍的好感度-1。]

    好不容易上涨的好感度又再次减了回去。

    [宋亦衍]

    [目前好感度:-5]

    好感度出乎意料的扣除下降,薄见鹜下意识茫然错愕的抬头,朝着桁冗的方向望了过去。

    但刚一抬头,他便就瞬间涨红了脸,又再次垂下了脑袋。

    这会,薄见鹜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在意什么所谓的好感度了。

    他向前迈了两小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于是一时间,桁冗的脸、白净纤细的脖颈、以及凸显分明的锁骨……接着继续往下,一下子变得更为清晰。

    呼吸好像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夜晚的冷风分明刺骨又寒冷,可薄见鹜却莫名的感觉,周围的温度正在不断攀升。

    空气里的温度和水汽也变得粘稠了起来,在空中旖旎的飘荡。

    既然第一个选项扣除了好感度,那么也就证明第一个选项是错误的,第二个选项才是正确的。

    但薄见鹜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双脚好像被固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现在,不仅是他的脸在发烫,他身体的温度也在一同上升。

    才不久前,摘掉颈环暂停游戏后在浴室内所做的心理建设,此刻已经毫无作用。

    又或者说。

    在桁冗的面前,其实压根就毫无作用。

    不管薄见鹜做多久的心理准备和心理建设,一到桁冗的面前,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但对于薄见鹜的羞涩和面红耳赤,桁冗毫无所察。

    他瞧着薄见鹜刚才迈的两个小碎步,冷脸皱眉。

    “师弟腿疼?”桁冗凉凉的出声问道。

    薄见鹜微愣,“嗯?师兄何出……”

    但话才刚出,他便就意识过来对方到底暗指的是什么了。

    眼下好感度已经重新回到-5,生怕好感度再次下降,薄见鹜忍着脸上的热意,朝着桁冗的方向靠近了一大步。

    他心下发颤,别扭的别开视线,不敢同桁冗对视,也更不敢再去看桁冗身体上的任何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