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啦,本来也吃不了多少。”

    “乖,我做的你多少吃点吧,你真的瘦了好多。”沈若爻偏过脸吻了吻他的发间。

    “最近胖回来了。”江樵戳了一下沈若爻的侧腰,嘴角疯狂上扬。

    其实春晚每年都那样,他也不太关心主持人讲了些什么那些人演了些什么,只觉得那个人在身边,这个世界就很温暖。

    刘述扬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沈若爻接起架在他俩面前。

    “新年快乐,你们才吃饭呢?”

    江樵点了个头,依然靠在沈若爻身上。

    “回家过年真的无聊……”刘述扬看着隔着电话都在虐狗的两个人,假装看周围的墙,嘴却没停,“就知道催婚催婚……催什么啊遇到顺眼的自然就成了呗。”

    “是啊。”沈若爻笑得特别没有良心。

    刘述扬:“……挂了,你俩接着腻歪吧。”

    “行。”沈若爻答应得十分爽快,“扬哥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江樵接了一句。

    沈若爻挂了电话,转过头去看江樵,没绷住笑起来。

    看着春晚吃完饭,沈若爻收收桌子,不知道从哪翻出两张写春联用的那种红纸,还有笔墨纸砚,弄得江樵一脸懵:“怎么装备那么齐全……不是,你昨天不是已经把门口对联换了么?”

    “那个字太丑了,没你的好看。”沈若爻略微嫌弃。

    江樵伸出手:“可是我吃了那个药手会抖。”

    沈若爻抓住他的手亲了一下:“没事,我买了好多张纸,不用急……”

    离新年的钟声敲响还有三个小时。

    我们在一起还有很久很久。

    窗外礼花相继绽开,映衬着万家灯火与喧嚣人间。

    他也曾毫不留恋。

    只是这个世界又把沈若爻给了他。

    他终于开始对这个世界抱有一点期待了。

    【喧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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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不小心写长了)二卷完结!江樵他真的虐死我了(哭)后面会有三个江樵视角的番外 精神状态不好和只想吃糖的不建议观看(但我写都写了还是要放上来)给自己撒花∠※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我对世界稍微有了期待”——《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第39章 「番外」永夜也在静候光明1

    江樵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场彻彻底底的错误。

    他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哪怕背上都是皮带抽出来的红印子,衣服布料都会蹭出斑斑的血痕。

    可是被妈妈护在怀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伤口都不痛了。

    心里却好难过,自己怎么就不能保护妈妈,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其实挨的打多了,就习惯了。

    反正这在那个人眼里看来,这什么都不算。

    那个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论是把在外面受的气都撒在他们母子身上,还是夜不归宿到处浪荡。

    对啊,他才没有错。江樵想。

    错的是我啊。

    后来那个男人没有再出现了,江樵还有几分庆幸。

    可那是妈妈认定一生的人。

    他看着妈妈掉眼泪,却不知道做什么。

    记忆中的童年没有五彩斑斓的彩色泡泡,只有一层笼罩的阴翳。狭小的屋檐下,他搂着母亲,借三分月光细数她的白发。

    江樵在别人看来还算成熟,但毕竟才十岁出头,小孩子的那一面全部展现给刘述扬了。

    当时妈妈要嫁给那个人的时候外婆坚决不同意,关系闹得很紧张,完全不受亲戚们的待见。

    好像也只有刘述扬还会和自己的姐姐联系了吧。

    听说他因为这个被骂了很多次。

    但是江樵和刘述扬关系真的很好。

    刘述扬长他六岁也不是白长的,尽管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但还是会处处让着江樵。

    除了妈妈,刘述扬是世界上第二了解他的人。

    刘述扬高中毕业之后去了另一座城市读大学。

    他刚走的时候,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依靠,整个人又跌回深渊。

    那个男人来找过他们几次。

    那是他见过妈妈最强硬的时候。她死死地抵住门,把江樵拦在身后,一遍又一遍重复“不行”。

    他也想挺身而出,但是他还太弱小。

    他愈发迫切地想长大。

    江樵中考完那个暑假,刘述扬来找他,带着他在全国野了一个月。

    “你突然有钱了?”有天晚上坐在海边吹着海风,江樵问刘述扬。

    刘述扬看着身边的人——两年不见长大了不少。他抬手摸了摸江樵的头:“下学期我要出国交换,刚好这个假期你也没事儿,就带你出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