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踮脚勾住少年的脖子,啪的一声,将人强行拉到纸页面前,“看。”

    江燃,“……”

    此时,某位少爷的家庭弟位已经初见雏形。

    江燃望会儿她认真的侧脸,叹口气,乖乖跟着看起来。

    学霸的笔记本就是不一样。

    不仅摘录了重点背诵的古诗词,还把容易写错的字都标出来,这么用功,她考不好,谁能考得好?

    到时间了。

    保安开始放人进去。

    白栀急忙拿出证件,然后被江燃牢牢握着穿过岗亭。

    路线图前,两人考场所在的教学楼不同,得分开。

    江燃先走。

    白栀后走。

    女孩回头,看到少年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侧身看她。

    对上目光,江燃笑了笑,氤氲桃花眼中酿的陈酒便流进了她不安跳动的心脏。

    白栀掐两把虎口,坐进考场,黑板正中的时钟滴滴答答,广播里在宣读考场守则,而她嘴里泛出桂花清冷迷离的香气。

    对了,这是江燃喂她吃的蒸米糕。

    铃声响起。

    她落笔如神。

    第101章 出糗

    数学考完出来,天阴沉沉的,空气中都是闷人的潮意,明明才下午五点,但却跟晚上七八点一样,家长们站在校门口打着手电不停张望。

    白栀站在停车场门口,挨着绑满乌压压电线的混凝土杆子,听周围的人讨论选择题答案。

    没多久江燃来了。

    头发搔得乱糟糟的,一看就是绞尽脑汁,一滴也没有了。

    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到达。

    一把把伞撑起。

    人群呼啦散开,各寻遮蔽。

    江燃一愣,站到屋檐下望着满地激起的水泡,傻了眼。

    雨来得好快啊。

    白栀撑开伞,努力举高罩着他,“阿燃,别骑车了,我们走出去吧。”

    “这么小的伞你自己打就行了,别走了,鞋肯定浸湿,我叫司机来接。”

    “好。”

    没多久,司机到了,打电话说车身太长进不来。

    从三中走出去还有几百米,不过半小时,狭窄的巷道变成小河,浑浊的黄水拍打台阶,商家们赶着收东西,学生们捞起裤腿深一脚浅一脚趟出去。

    白栀有学有样,去捞裤腿。

    江燃直接踩进水里,背对她弯腰,手指催促地勾了勾。

    “上来。”

    白栀卷到一半的裤腿又放了下来,在旁人惊讶艳羡的目光中爬上少年清瘦但是格外有力的背。

    她举着伞搂住江燃脖子,心疼得说不出话,只在他耳边一口重过一口地呼气。

    雨声嘭嘭嘭。

    像流星炸地球。

    打得伞布震颤,往里凹陷。

    几百米的巷道走了十几分钟。

    终于站到台阶,江燃都湿到大腿了。少年攒起布料拧水,哗啦啦的黄水砸在地砖,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攀着白栀肩膀,脱鞋一倒,甚至放生了一条不知道怎么钻进去的泥鳅。

    雨太大,河水倒灌了。

    老城的排水系统向来拉胯,一到暴雨天就是小威尼斯。

    江燃低声骂:“靠,老子成鱼缸了。”

    司机出来撑伞,急得够呛,“少爷,早知道水这么深,你就该让我进去背你啊……”

    江燃摆摆手,皱眉,“我又不小了,哪还需要背啊。”

    白栀小声道:“我也不小了。”

    九月满十八,但是算上前世活的岁数,两辈子加起来都快五十了,结果让江燃小孩似的背出来。

    真是的。

    这么宠她干嘛。

    江燃拧她小腿,“别扭什么,你看看你自己,豆芽菜一样,水一冲就跑了。”

    白栀拨乱少年半湿的发,又气,又暖。

    她想起些前世刚进公司,给大 boss 送东西,来着大姨妈的还在路口的暴雨中等了两小时。

    那种痛,沁着凉。

    回家后小肚子剧烈绞痛,捂在被窝里骨头都在寒颤。

    她不是不能吃苦,独自长大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忍耐,但如果有人遮风挡雨,她原来也不必长出柔韧的茎叶抵御暴雨。

    温室里的花朵不是什么好词,但野草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想求个温室好好生长吧。

    白栀回宿舍。

    江燃回家。

    第二天见面,他有点流鼻涕,但是身体素质太好了,也仅仅是有点流鼻涕。

    白栀的考场此起彼伏都是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她想起来了,前世也是这样的状况,一场暴雨害得许多考生都感冒了。

    当时她淋了雨没有咳嗽,就是头晕,浑浑噩噩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白栀当时还小,体会不到冥冥中的“考运”,现在却明显感知到了,江燃,带给了她“考运”。

    早上,她迅速写完理综还有余力检查两遍,下午最后一场英语也是,写完作文放笔还有四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