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笑什么?”

    “没什么。”玄月看着她涂药膏的样子,“就是觉得你涂得有些痒。”

    “……”温蓝抬眸看了他一眼,她觉得今晚上的猎户有些奇怪,居然会因为痒而发笑。

    “爷,您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我能有什么好事。”

    温蓝才不信,她想到今天猎户回来的时候说出了一趟城,难道跟心上人有了新进展。

    “爷,我们可要坦城相待,您别忘记了我是您的军师。”温蓝提醒。

    更多的还是想听听猎户跟他心上人的进展,这样子她也就把心死得透透的。

    “军师想听什么?”

    “想听您今天出城干了一些什么?”

    “也没什么,方瑜明天会来上京。”

    方瑜?

    温蓝涂药膏的手停到了半空,果然是方瑜。

    玄月见她不吭声,连忙问,“你怎么不问她到了上京住哪里。”

    “她是爷的客人,住哪里自然是由爷安排。”

    “我安排你不会有意见?”

    她还能有什么意见,就算她是军师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提意见。

    温蓝摇了摇头。

    玄月见她摇头马上一锤定音,“那好,明天我就安排她住在你家。”

    什么?

    住在她家!

    凭什么?

    “为什么要住在我家?”温蓝提出异议。

    玄月却说的云淡风清,“因为是我安排的。”

    温蓝还想反驳,玄月抢先了一步,“是你说没有意见的,我可征求过你。”

    这也叫征求?

    这不是使诈吗?

    温蓝张了张嘴想跟他理论,最后还是把火气给压了下来。

    冷静下来一想她似乎明白了猎户的套路。

    她让他从大统领府搬出来,他把铁大统领给搬出来了,随后他又住了进来,明面上大夫人跟老夫人还挑出毛病。

    她让他跟心上人拉近距离,让他找她的闺蜜搞迂回,他把对方接到她家,现在他该不会让她去扮演他口中的那个远房姐姐吧?

    很有可能!

    这猎户,什么时候变坏了。

    居然套路起她来。

    而这些套路还是她教他。

    这真是……把自己卖了还要跟他数钱。

    哎,跟他相比,她果然是智商不够。

    得,认栽。

    温蓝不再说话了,她拿过纱布把猎户把处理好的伤口重新包扎,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猎户却又开口了,“我还没吃晚饭。”

    “爷您吃得下去吗?”

    “为何吃不下去?”他连午饭都没吃。

    温蓝冷冷一笑,“我要是爷,今天晚上我肯定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多兴奋,笑都笑饱了。”

    “……”玄月没听懂。

    挖苦的话温蓝自然是不会解释,她朝他翻了一记大白眼,说了一声等着就出了屋。

    做好饭后,她又板着脸把饭给猎户又送了过来。

    两菜一汤还算丰盛。

    她把菜摔到了桌上,拿起托盘要走。

    玄月一把拉住了她,“你在生气?”

    “没有,谁敢跟爷生气。”

    “没生气你把盘子碗摔这么高,你看汤都洒了。”

    温蓝看了一眼桌面,那碗鸡汤确实洒出来不少。

    她暗自气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就算猎户套路了她,但他并没有伤害她,拿钱办事说要当军师的人是她,现在猎户照单全做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她都想哭。

    可是她明明是不想跟这样的人有牵扯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拥有呢?

    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喜欢到了舍不得的地步。

    “对不起!”这句温蓝是对自己说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内心,错过了太多,现在他要追求他喜欢的人了,她才醒悟过来,日后还要为他出谋划策,这种找虐的事情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她跟他保证,这次是真的保证。

    玄月看着她落莫又疲惫的小脸,十分心疼,他那舍得让她做饭干活,可是不这样他找什么理由跟她独处。

    “你是不是累了?”他问她,声音轻柔。

    温蓝点点头,她是有些累了,人累心也累。

    但玄月执起了她的手,指腹轻轻地按摩着她的手心,他没说话。

    温蓝却懵了。

    他这是在讨好她吗?为了让她接受方瑜住过来?

    这真是又扎心又无奈。

    温蓝抽回手背到身后,挤出笑对他说道,“我一到晚上就爆燥,爷您不必放在心上,睡一觉我就好了。”

    “真的睡一觉就好了?”

    温蓝点点头。

    但玄月还是心疼,他伸手跟温蓝要求,“把手给我吧,我再帮你按按。”

    “爷您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手刚上的药就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