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意正好趁机休息,在场边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看徐英卓被尚云ng得生无可恋,他笑得花枝乱颤。

    对,当痛苦降临到的是别人身上时,它就是这么欢乐。

    这戏费餐具。可对于徐英卓,这戏费命。

    祁乐意还没乐上多久,尚云就又一个噩耗怼了过来,“你可以开始继续减重了。”

    祁乐意:“……?”

    祁乐意:“???”

    “不是,尚导,”祁乐意扑闪扑闪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字儿我都认识,可您这连成一句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尚云看着他,认真道:“你,可以,开始,继续,减重,了。”

    祁乐意:“……”

    尚云:“再减10斤就行。”

    祁乐意:“10斤?就行???尚导,你能听得到你自己说的话吗?”

    尚云点头,“听得到。再,减,10斤,就——”

    祁乐意:“这t重点是语速吗?!”

    他要疯了。

    不对,他要死了。

    不对,他已经死了。

    祁乐意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减不动。”

    他现在已经瘦出人生的新境界了,再减10斤,他怕他下一次上热搜的tag是“祁乐意疑似吸毒”。

    尚云也一脸皇上不急那太监更不急,“什么时候减够10斤,最后一场什么时候拍。”

    秦燊第二天就打了个飞的过来。

    一到片场,秦燊就指名道姓让尚云跟他进办公室,半分钟都不能等。尚云j_iao代易谦先让徐英卓和钱诗蕾走一走戏,他的标准易谦清楚,不达标就重来。

    “还减?!”尚云一进导演办公室,秦燊的低音炮就震得他耳膜发懵,“祁乐意现在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你是要他死?”

    祁乐意本来就没胖过,圆润感那都是上镜胖10斤造成的效果,让一个瘦子连续减30斤,真的有可能要命。

    尚云却很淡定,“秦总可能对不成人形有点误解。”

    秦燊怒道:“说正经的!”

    尚云:“我很正经。”

    尚云:“我跟祁乐意说过了,什么时候减完最后10斤,什么时候拍最后一场。”

    秦燊蹙眉,“你这是威胁?”

    尚云直直地望着秦燊,“我这是必要不充分条件。”

    秦燊:“……”

    秦燊:“不减不能拍?”

    尚云:“不能。”

    秦燊:“10斤有那么重要?”

    尚云:“很重要。”

    秦燊:“你一直都这么不把你的演员当人的么?”

    尚云:“也不是。”

    尚云:“除非必要。”

    秦燊:“你信不信我就在这揍你一顿?”

    尚云思索半晌,抬头,“如果秦总揍我一顿,这场无意义的讨论就能结束,那,来吧。”

    一副为了革命的成功心甘情愿引颈就戮的无欲无求。

    秦燊这下是真想揍人了。

    祁乐意还在片场这边,围观徐英卓和钱诗蕾走戏,胡乐乐一趟趟地在导演的临时办公室和片场之间来回奔走,每回带来的消息都一样:秦总和尚导还在吵。

    祁乐意叹一口气,优哉游哉地捧起杯子喝一口胖大海枸杞养生茶。

    徐英卓和钱诗蕾又走完一轮戏,算是有点儿起色了,易谦于心不忍,放他们去中场休息。徐英卓来到祁乐意这边,“秦总又为了你去跟尚导开战了?”

    祁乐意愣了愣,这说法貌似没毛病,便懒懒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徐英卓笑着喝口水,“这次能赢么?”

    “……唉,”祁乐意凉凉道,“我看悬。”

    一直吵到太yaacute-ng下山,秦燊才从导演办公室出来,祁乐意已经在保姆车上躺着了,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睁眼,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巴巴地瞅着秦燊。

    秦燊:“已经让他们给你更新菜单和训练计划了。”

    祁乐意:“……”

    祁乐意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嫌弃得不行,“亲,要你何用?”

    看看别人家的金主,看看他家的金主……

    秦燊走过去,“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祁乐意还撇着嘴,“啥?”

    秦燊:“我刚让尚云给我看了酒店那场床戏的样片。”

    “床戏”俩字儿咬音特别重。

    祁乐意:“……”

    《杀人犯》是一边拍一边剪的,以防拍摄期因故延长,留给后期的时间不够,赶不上电影节。一番讨价还价后,尚云给秦燊看了那场戏的粗剪样片。

    秦燊今天本来心情就差,看完之后就更不好了。

    尽管他明知是自己不作不死,上赶着找虐。

    可他就是忍不住。

    祁乐意:“……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秦燊:“特别有意思。”

    祁乐意呆呆地仰头看着秦燊,突然双手抱头,“哎我头疼——”

    秦燊声线冰冷,莫得感情,“你头好了八百年了。”

    “我……”祁乐意可怜兮兮地改捂肚子,“我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