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一对上她?那双如水澄澈的眼眸,她?突然感觉喉咙很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性格欢脱,钟令安静,这两年她?们各自努力工作?,很少在一起玩。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忽视钟令太多,以至于忘记她?其实孤独了?很久。

    钟令的家庭不够完美,父亲不靠谱,母亲又太严格。

    在这之前,她?对组建家庭一事毫无想法,甚至直言过要一辈子不结婚。

    她?相信钟令做这个决定一定是考虑了?很长时间,也真的是像她?说的那样,是檀舟给了?她?底气,让她?可以放心依靠,她?如今才会有结婚的想法。

    她?现在有了?男朋友,以后能分给钟令的时间会更少,她?不能陪在钟令身边,又哪有反对的立场?

    容卓沉默了?太久,钟令心里反倒是慌慌的,她?没忍住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容卓定定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好,我支持你?的决定。”

    她?看见钟令黯淡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那一刻,她?知道,她?真的很喜欢檀舟。

    钟令一把抱住容卓,差点喜极而泣。

    “那你?以后对他?好一点。”

    容卓温柔应下,说:“好,都听你?的。”

    钟令挽着容卓往外走,说要好好听听她?和向思筠的事情,两人?凑在一起聊了?很久,檀舟一边忙着工作?,一边还要关注着钟令的状态,让一旁的向思筠看得啧啧称奇。

    “我说,哥,您这是何苦呢?以您现在的条件,难不成你?还怕钟小姐跑了??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不明白檀舟非要装得一贫如洗的原因。

    檀舟看他?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那眼神悠悠看过来?的时候,又好像说了?很多。

    他?扬了?扬下巴,要向思筠看人?群中被人?恭维的何清宁。

    他?说:“何董事长如今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多少人?排着队巴结的人?物,不还是被何氏夫妇压得喘不过气吗?”

    “二老现在退了?休,手里没点儿实权握着,总觉得空虚。孟家那边一堆烂摊子,压根儿翻不出什么风浪,但?檀家可不一样。”

    “当年檀盛年借了?何玄墨的东风,那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钱和权,该交出去就得交。”

    “你?别瞧着天越表面风平浪静,檀董事长这两年可没少在背地里下功夫。何玄墨的人?,该夺权的夺权,该架空的架空,多少人?滚出了?天越?可他?现在看到何玄墨上门不还是得绕着走吗?”

    他?笑着问向思筠:“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让钟令卷进这些是非会是什么后果?”

    向思筠挑眉:“您可真是用?心良苦。”

    檀舟唇边的笑意嘲讽,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极平淡地说:“何玄墨这辈子太过顺风顺水,也是时候给他?找点儿麻烦了?。”

    第45章 lost cherry45

    之前答应过檀舟, 新年的时候跟他回家。

    但钟令昨晚的收尾工作忙到了凌晨一点,到家之后几乎是沾床就睡。

    早上迷迷糊糊被人从床上捞起来,钟令只觉得大脑宕机, 动不?了一点。

    缓了好一会儿, 她终于听见檀舟在衣帽间整理行李箱的声音, 依稀记起来今天的行程,她实在?是没?忍住问:“一定要今天去吗?”

    明明新年假期有整整三天。

    话说完,没?见着他人, 只听到他的声音在?问:“后悔了?觉得找个小镇男友很麻烦?不?想跟我回?家?”

    钟令重新躺回?床上,心里念叨,这人惯会用这些说辞拿捏自己。

    但没?办法,谁叫她就吃这一套?

    收拾完毕上路,钟令还是很困, 干脆调整椅背裹着羊绒毯睡了一觉。

    等她再睁眼, 白墙黛瓦隐在?薄雾烟雨之中,路旁银杏树光秃秃, 偶有几片被雨打湿的黄叶悬挂枝头, 却也经不?住寒风凛凛, 打着旋儿从树梢头飘落。

    远离城市的朦胧山景, 满眼新色, 连睡到发胀的眼睛也得到放松。

    “醒了?”

    他清越的嗓音终于将她唤醒, 她抓着羊绒毯翻了个身,看日光里的他, 在?阴天里闪耀。

    “我睡了多久?”

    初醒时的嗓音还黏腻,却也多几分慵懒, 挠着耳朵发痒。

    他腾出一只手揉揉她发顶,取了杯架上的保温杯递给?她说:“马上到了。”

    钟令一下子坐起身来, 着急拿过后排的化妆包说:“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都没?化妆呢,头发也睡得乱糟糟的,让你家人看了该笑话我了。”

    檀舟抓住她手腕,摸索着与她十指紧扣,他目视前方纷飞的细雨,很平淡地说:“你不?用着急,我在?这里已经没?有家人了。只是很久没?回?来看过,有点想念,所以?想带你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