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堆雪人用的。

    程七月跟在林曼歌身后,徐徐走到雪人旁。这兔子高度约莫一米三四的样子,模样雕刻得精致可爱。

    堆出来应该耗费了不少时间。

    林曼歌:“七月,你过来站这里,咱们把雪人当背景来拍张照,榕城很难看到这样大的雪,堆这么大的雪人呢。”

    程七月回过神,徐徐走过去:“我来了。”

    与此同时。

    酒店一楼后院某屋檐下。

    这个位置,刚好能将空地周围的一切收入眼底。

    沈南风在这里站了快半小时了。

    准确来说:

    沈南风是六点半起床的时候,从窗帘一角望到楼下,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高大身影,那厮正在堆雪人。

    形状都堆好了。

    他蹲在雪人前雕刻五官,用口红将兔耳朵和两腮上好色,然后再戴上那条红色的围巾。

    很凑巧。

    昨晚程七月给盛奚送口红和围巾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所以,堆雪人的是盛奚。

    他应该是六点钟就下了楼,一直忙到七点。此刻是七点四十,林曼歌程七月刚下来,两人跑去了空地,正跟兔子雪人合影。

    离得远。

    沈南风听不见二人在说什么,但他能看见她们俩脸上的笑容。

    喜上眉梢。

    高兴非常。

    “南风。”好友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堆雪人这种小事儿也算不了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得看合不合适。院长在找你,先进酒店吧。”

    “嗯。”沈南风应着。

    转身走的时候,男人还瞥了眼远处的雪人。

    以及正围绕雪人雀跃拍照的女孩。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危机。

    那种。

    难以形容的危机感。

    以前他总觉得盛奚对自己的小青梅并不上心,不许别的男人接近她,是出于男人天生的占有欲,而不是情感上的喜欢。

    他料错了——

    盛奚对她的感情是潜藏在心底,彰显在行为习惯里的。不同于常见的“相遇-相识-相爱”的恋爱步骤,他们俩是青梅和竹马的关系,在一起的岁月太久,久到爱情这个词对他们而言已经变得模糊。

    沈南风不确定她对盛奚是什么感情。

    但同为男人。

    他看清了盛奚。

    即便如此,沈南风也不会轻言放弃。她是他二十二年人生中唯一动心的女生,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手。

    -

    彼时。

    空地这边。

    林曼歌拍了好几张照片,正打算问程七月好不好看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几步外的盛奚。

    两人对视。

    她暗觉不好。

    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站在一棵杨树底下。

    猜到他要做什么,林曼歌握紧手机拔腿就跑,还没等她跑开,某人在树干上踹了一脚,瞬间的功夫林曼歌视线白了,整个人被杨树上的积雪覆盖。

    她在雪堆里挣扎了几番。

    撑着身子费力起身,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盛、奚、我、跟、你、没、完!”

    第41章 林曼歌:你有病?

    -

    群里学院老师发通知:“半小时后出发。”

    季泽来隔壁敲门没有人应。

    正准备给盛奚打电话,余光瞥到走廊入口的身影。他转头看去,定睛数秒钟确定是盛奚和许嘉木。

    嘉哥还好。

    老大却像从某个难民窟里爬出来的,狼狈非常。

    全身上下只有那张俊脸能入眼了。

    季泽连忙走过去,到许嘉木身旁,好奇询问:“老大跟人起争执了?动手啦?”

    不像啊。

    盛奚对着林曼歌话很多,也总爱跟她拌嘴使坏。

    此外,他无论是在校还是其他地方,都不怎么说话,也不会跟人起冲突。

    许嘉木轻声回:“跟曼歌。”

    季泽“哦”了一声。

    “不接着问了?”

    “能猜到结果。”季泽了然,道:“反正老大就没打赢过。”

    有时候季泽都费解。

    盛奚吵又吵不赢林曼歌,打也打不过她,偏偏还要去惹他。老大可能从小生活太好,成绩也非常优越,没遭受过挫折磨难,所以喜欢被林曼歌虐。

    “我看见有人发朋友圈,说是酒店后院大坪里有人堆了个雪人。”

    许嘉木张了一下嘴,还没等他开口,季泽又说:“哎,谁这么有闲工夫一大早地出去堆雪人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

    “朋友圈里好多女孩子都疯狂吹那雪人堆得很漂亮,我瞧着也就那么回事儿呀。堆兔子的话干嘛不直接雕一个兔子出来,还涂口红戴围巾,越看越别扭。”

    “嘉哥你拽我衣服干啥呀?”

    季泽将许嘉木扯他衣角的手推开,又说:“我猜,这一定是院里某个男的在追求女生。好老套的追人方式,真的有女生会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