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她去医院。

    帮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缴纳了全部的费用,还请了两名经验丰富的保镖保护她。

    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头和脸都缠着纱布,没办法说话。林曼歌误以为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丝毫不嫌弃,不但买来最好吃的餐食,还喂她喝粥。

    那一刻,她恍惚了。

    仿佛回到了儿时,看见了唯一疼爱她的外婆。

    尽管在养父母家常年遭受暴力,但是有外婆照拂她,偌大的世间还是有一个人时时刻刻牵挂着她,呵护她。

    外婆去世了。

    她只剩林曼歌了。

    -

    翌日。

    晨曦光芒溜进房间里。

    林曼歌从盥洗室出来时,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宋悠然醒了。她起身的同时下意识左右看,眼睛里装入门口的林曼歌,她才松了口气。

    在她的注视下,林曼歌朝她走过去。

    她从平时变成仰视。

    林曼歌垂眸,对上她明亮的大眼睛,她向她示意了一下左侧的茶几。宋悠然歪了一下脑袋,似懂非懂偏过头。

    入目便是茶几上的纸鹤。

    粉色的。

    她连忙伸手捧了过来,一双眼睛亮了:“送给我的吗?”

    林曼歌“嗯”了一声。

    宋悠然爬起身,小心翼翼将纸鹤揣进怀里,“盛奚过生日的时候你给他折了满满一大盒,我就很羡慕,想着如果我能收到一小只就好了。”

    “回了榕城,我每天折一只送给你。”

    “真的吗!”

    “当然。”

    宋悠然喜上眉梢,小碎步跑到林曼歌身旁,甜笑道:“曼歌,你对我真好。”

    昨晚她睡得很好。

    曼歌就在身旁,令她生出久违的安全感,如同儿时外婆唱着摇篮曲陪她睡觉,她不再害怕黑夜。

    林曼歌低头看她:“下楼吃早餐吧,我没你手艺那么好,但是我会做简单的三明治。”

    宋悠然仰头望她,连连点脑袋:“我最爱吃三明治了。”

    “你有什么不爱吃吗?”

    “只要是曼歌做的我都喜欢吃。”

    “……”

    两人一起下楼。

    去了厨房。

    林曼歌系上围裙,去冰箱拿了新鲜的吐司面,宋悠然就已经把生菜洗好了,又拿了砧板和刀开始切西红柿。

    她做饭倒是有一手。

    前几天林曼歌也吃了几口她做的乌冬面,竟然跟盛奚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曼歌喊她:“你先去洗漱吧,起床还没洗脸。”

    宋悠然停了动作,抬头看她:“这个番茄……”

    “我会切。”

    “嗯嗯,我去洗脸。”宋悠然放下刀,洗了洗手,笑道:“我洗漱完就下来帮你打下手。”

    “好。”

    宋悠然离开厨房。

    林曼歌走到她先前的位置,接着去切那没切完的番茄。她去消毒柜拿了个盘子,正准备来装盘时,余光瞥到了灶台上的小本子。

    蓝色封面。

    像个记事本。

    她走过去,拾了起来。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起几页纸,随意停在某一页。

    第15页。

    女孩字迹干净工整。

    “曼歌喜欢吃草莓味的慕斯小蛋糕。”

    “我找了烘焙店的师傅学。”

    “学会了!”

    下方便是慕斯蛋糕的具体配料表,以及制作的过程方式。

    林曼歌扫完这页文字,烟眉微微拧了起来。她往后又翻了几页,再翻了几页……这个本子上记满了各种食物的烹饪方式。

    大到主食甜品。

    小到街头巷尾的某些小吃。

    最后停留在“烧烤”那一页,宋悠然的备注是:“还没学会。”

    林曼歌不禁想起数月前盛奚在京城参加世锦赛,赛事结束后他们一席人去了露营地。那天晚上宋悠然烤了肉过来,味道不太好。

    所以。

    事后她就在学烤肉。

    -

    林曼歌做了最简单的一种三明治。

    热了两杯牛奶。

    她端着早餐进入餐厅,恰逢宋悠然从外面进来。女孩捧着一束小雏菊,踏着清晨的阳光朝她跑过来:“曼歌,院子里的雏菊花都开了,我摘了一小束。”

    离近了。

    宋悠然举高捧花给她看。

    邀功似的。

    林曼歌仔细看了几眼,点头应道:“嗯,很漂亮。”

    她笑得更甜了。

    连忙把花插进旁边的花瓶,认真打理了一下,去盥洗室洗了手。折返餐厅是五分钟后,宋悠然拉开椅子在林曼歌对面处坐下。

    她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大口,东西刚进嘴里还没嚼就开始夸:“特别好吃!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三明治了。”

    林曼歌将牛奶推到她手边,“别噎着。”

    宋悠然听话地点头,咽下嘴里的三明治,而后喝了几口牛奶。她抿抿嘴唇,偷偷看了眼对面的女人,试探地问:“曼歌,你给盛奚做过三明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