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个小时,颜籁酒没有喝两口,全成了和狗套近乎。

    从只敢简单摸两下,到站沙发上和狗玩了玩扔球的游戏,再到没有林澄净帮助下,她主动?撸了撸狗,玩了一个小时玩累了,又喝了几口酒止渴后?,她已?经胆大得能和狗靠在一起了。

    短短两个小时,林澄净从唯一的救命恩人变成了多余的边角料。

    看着颜籁不厌其烦地和小梦玩握手的游戏,他哀怨问:“我是失宠了吗?”

    “瞎说,你什么时候得宠过?”颜籁哈哈大笑。

    边牧很聪明?,很懂得看眼色,知道自己主人对这小姐姐很不一样?,使劲了浑身解数撒娇打滚讨乖,见她不怕自己了,更是主动?趴在她膝盖上求摸摸。

    颜籁那颗今天受伤的心完全被治愈了。

    林澄净后?来问她:“今天在万达怎么了?”

    她本来一肚子牢骚要吐槽的,甚至想好?了下定?决心要和林鹤梦那个王八蛋恩断义绝,这会儿也偃旗息了鼓,“算了,我自己的一点屁事,说出来还给你添堵。”

    他不动?脑子都能想到,“和你那鹤哥吵架了?”

    她忸忸怩怩,“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你还会在谁面前这么盛装打扮?”他扫视着她难得又甜又温柔的穿搭。

    非要提起林鹤梦,颜籁心情还是不免落了落,愤闷道:“我从没见过这种,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人,他就?是条狗!”

    说到痛处,她狠狠地搂过小梦,在它背上一顿狂rua,又拍它的屁股,“谁让你往后?退的?嗯?你怎么敢往后?退的?”

    她那猫爪子力气,自然是不痛的,但还是被她“突发疾病”的精神状态吓到,小梦用惊恐的眼神斜瞥着她。

    酒劲上了头,她什么怕不怕都飞去了天涯海角,她捧起狗头,在它脸上狠狠地么么了两口,“我亲死你!”

    林澄净:“”

    怎么人刺眼,狗也刺眼!

    “你喝多了。”他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颜籁两腿一蹬,暴躁地大声道:“好?烦啊!”

    看她为林鹤梦烦成这样?,林澄净只觉得心里?已?经酸楚到麻木了。

    “你想怎么得到他才开心?我给你□□药,你把他放倒?”他扯着嘴角玩笑。

    颜籁趴在了狗身上,目光失神,喃喃道:“我就?想听他亲口承认他爱我,你说这三个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好?像比灌他喝毒药还难。”

    爆发过后?,她又重回低落,眼尾沁出了一滴眼泪,擦在了手背上,“澄净,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一个人,一点也不开心,太痛苦了,好?像有一个人随时都能把你的心煎熬起来,会让你自己变得不像自己,患得患失,一举一动?都被人牵着走,太傻了。”

    “既然那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他已?一遍一遍重复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说不上,究竟是想从她口中听到不同的回答,还是用痛感一遍一遍麻痹自己的心。

    “因为喜欢是一件,既不由你控制,也不由我控制的事。”

    她将?头埋进了小梦长长的毛发之后?,闷声说:“如果可以选择,我不想喜欢任何人了。”

    “他只会伤我的心,”她肩背微耸,委屈到啜泣,“我后?悔了,我下辈子都不想再认识林鹤梦了。”

    这都是小女孩的气话,醉话,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跟着红了眼眶。

    他将?狗从她怀里?拉出来,又将?她靠倒的头揽进自己怀里?,低声回答她:“好?,下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认识他了。”

    下辈子,你来爱爱我吧,好?吗?

    尽管喝多了,颜籁还是挣扎着要回自己家睡。

    林澄净是知道她的,遇到不开心的事就?喜欢把自己藏起来,藏在自己的小窝里?,谁的电话也不接,谁的消息也不回。

    帮她穿鞋时,看见了她被磨破的脚后?跟。

    林澄净那发红的眼眶,才真真实实地落下一滴泪。

    喜欢他那么痛,可她偏偏还甘之如饴。

    他不明?白?,究竟是人都会无可遏制爱上让自己痛苦的人,还是爱,本身就?会带来痛苦?

    他拎着她的高跟鞋和她的包,背着她往她家的方向走。

    夜深了,街上已?无行人。

    只有偶尔几辆车开过,带来些许的噪音。

    她搂着他的脖颈,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呢喃着说:“鹤哥。”

    他眼眶红透了,心里?却说:

    无所谓。

    “嗯,听话。”他应了一声。

    颜籁便又往他背上爬了爬,哼哼着说:“你讨厌。”

    “嗯,我讨厌。”

    “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我,怎么这么难啊?”她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