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贯会自我洗脑,不断美?化自身?记忆和行?为?,抬高自我,也抬高他人,赋予“暗恋”一行?为?以近乎崇高的滤镜。

    从?心理学上来讲,这其实是一种“自恋”行?为?。

    “你好?像并不相信我的话。”林澄净看出了她淡淡轻蔑。

    “身?为?旁观者,我的想法和你的完全不同。”

    他语气随意,“说说。”

    “因为?漂亮,你开始喜欢她,因为?感觉到被?在意,你开始爱她,你并没有发现,其实你真正爱的不是她,只是你自己。”

    很多年后,文甄蒙回想起自己当天的话,都惊叹于自己年轻时的狂悖和口出妄言的胆大,也惊奇于对方的好?素养,没有抡圆了膀子给她一巴掌。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接着取下了唇间的烟,捻熄了烟头,投进了手边的烟蒂筒。

    她看出了他被?冒犯的反感,但并不打算就此停止输出观点。

    “被?爱过的人,总是更?会爱人,而?缺爱的人,更?容易被?一点点爱打动。”

    林澄净凝眉,神情也冷了。

    她要是识相,这时候就该停止了。

    烟雾在他们之间升腾蔓延,掺杂着冬日难以言喻的冷。

    “梦哥的目光总是跟随着颜姐,而?颜姐却不经?常注意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无法遏制自己想要表达的欲望,甚至带着些看清一切的高高在上和得意。

    “为?什么?”

    “我说的一定不是你想听的话。”文甄蒙道?。

    这话倒像是挑衅,或者某种激将。林澄净淡漠说:“我有什么不想听的?”

    “她很信任梦哥,放心到能够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托付给他,甚至于不用?回头看他在不在。”

    她看着林澄净目光一暗。他仍说:“不过是他们认识的时间久而?已。”

    文甄蒙笑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嗤笑的。

    当时她无法理清自己的态度,后来她想到了用?“憎恶”来定义?她当时偏激的情绪。

    她憎恶他妄图“撬墙角”的念头和行?为?,憎恶他竟然觉得自己一个后来者能居上。

    起初,她以为?林澄净是先陪伴颜籁的,可后来她发现他只是个卑鄙的后来者而?已。他的倾诉没有引发她的共鸣,联想起自己的经?历,文甄蒙只有憎恶。

    文甄蒙道?:“依我看,你不是爱她,你只是在学习模仿她。”

    这观点倒是新奇,林澄净缓缓站直了身?体,“哦?”

    “你习惯了她的存在,你像她曾经?对你那样对待她,你觉得这就是爱了,其实你只是从?对她的喜欢中感受到了自我存在价值,你爱的只是自己。”

    林澄净脸上淡淡的嘲讽似的笑也消失了,他问?她:“你爱过人吗?”

    “当然。”她仰视着他,目光不躲不避,“否则我怎么能这么笃定。”

    林澄净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文甄蒙一看他神情就笑了,“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对你有意思。”

    这倒让他松开了眉头,语气还算平和,“既然我的事你都知道?了,不如再说说你的故事。”

    “初恋总是很难忘的,情窦初开,分寸大乱,爱得失去自我,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只想向他的一切理想型靠拢。”

    “结果呢?”

    “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她笑着说。

    故事老?套,并不新鲜,出于礼貌,他继续接话,“哦?”

    “我以为?我会很讨厌我那个朋友,但是没有。”文甄蒙靠着围栏说,“我反而?开始讨厌他了,他的出现摧毁了我和朋友从?小到大近二十年的亲密关系。”

    “所以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是比起我幸福,我更?希望她幸福。”她道?,“就像网上有人问?,如果能穿越到过去,你还愿意你妈妈和爸爸在一起吗?总有人的回答是不愿意,哪怕以后没有自己的出生也可以。”

    烟花是在瞬间腾空上天的,点亮了整个星空。

    她没有再听到林澄净反驳的声音。他们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在看到第一束烟花绽放的时候,颜籁趴在了玻璃上。

    林鹤梦先看烟花,很快目光便移向了颜籁。

    “好?漂亮啊。”她感慨说。

    没有听到身?边的回答,她转头看林鹤梦,却发现他在看着她。

    颜籁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烟火的彩光映照在她脸上,变幻莫测,他眼里只有她瞳孔里的烟火,一簇一簇的,的确很美?。

    他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

    想起曾经?在偶像剧里看到的台词,颜籁忸怩道?:“你知道?吗,有人说两个在摩天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