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让她把话说完,洁白的长睫下垂,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唇。

    明?明?那么冷的天,可唇却是奇异的热。

    绚烂烟火下,有人在摩天轮里接吻,有人在摩天轮下无言。

    有人觉得烟火的美?定格在一瞬,有人觉得烟火转瞬即逝,只留下长长的遗憾。

    “林哥,停止你的嫉妒和破坏欲吧,你那根本不是爱她。”她好?心指点。

    若是再年轻一点,他会因被?误解而?暴跳如雷,可他已经?过了那个一点就着的年纪了。

    林澄净平和回答:“你有听过一句话吗?‘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遗的你’,你分析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不愿承认的自己,你那自诩伟大的爱连友谊都支撑不下去,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被?戳中痛处,她惊怒看向他。

    不等?烟花放完,逆者勾连如网的人群,林澄净独身?一人走了。

    在爱里,谁先谁后都没有错,错在爱错了身?份,爱错了尺度,爱理应是双向的输送,自以为?是的爱再深情也只能留下面目狰狞的偏执。

    林澄净想,文甄蒙至少有一点说得对,爱是希望她幸福。

    她幸福,就够了。

    第五十三章

    摩天轮在缓缓降落。她的手臂一条搭在他肩膀上, 另一条落在自己膝上。落在他颈侧的手臂收回,她用指腹摩挲着他纯白而洁净的皮肤。

    璀璨而绚丽的烟火一遍遍点?亮他的脸颊与眼眸。

    他握过她的手, 轻轻吻了吻她的虎口。

    颜籁像是陷进了软糯绵弹的糯米糍里,心里满满涨涨的,被爱紧密地包裹了起来?。

    林鹤梦看不厌地盯着她看。她的唇瓣分开?,露出洁白?的贝齿,苹果肌上飘着两抹红。

    她将喜欢明明白?白?写在眼底,令林鹤梦也不禁想,我何?德何?能?值得她这样爱我?

    后来?的烟花是什么样的,颜籁没有注意。

    她眼里只有他那?双带笑的眼眸和微弯的唇角,发觉他好?似只要和她待在一起就很愉悦和满足了。

    在烟花结束的时候, 摩天轮也结束了这一程的运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颜籁和林鹤梦牵着手从轿厢内出来?,视线穿过护栏发觉只有文甄蒙一个人在下面了,而林澄净不见了踪影。

    “小蒙。”她先抬手挥了挥, 叫住文甄蒙。

    “好?玩吗?”文甄蒙笑着问他们。

    “烟花挺好?看的。”颜籁又问她,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冷不冷啊?”

    “外面人挺多的, 不冷。”她说。

    没看见另一个人,颜籁问:“林澄净呢,去洗手间了?”

    文甄蒙表情?微滞, 然后道:“他先走了。”

    “走了?”颜籁心下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也没有看见林澄净的消息,她错愕问, “先走了,为什么?”

    “可能?不太舒服吧。”文甄蒙道。

    颜籁:“他和你说哪里不舒服吗?”

    文甄蒙摇头。

    把女孩子一个人扔路边, 自己走了这事不像是林澄净会干出来?的。她先同文甄蒙道:“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我先打个电话给他。”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却没有回应。

    颜籁看向林鹤梦,同他对视了一眼。他从她眼里看到了隐忧。

    他问文甄蒙:“他走了多久了?”

    “十来?分钟吧。”

    “走的时候没说去哪吗?”

    文甄蒙犹豫片刻,道:“可能?就是心情?不太好?。”

    林鹤梦垂下长睫,掩住哂意。

    他闹这一出图什么呢?

    让满满关心他,注意他?那?又能?如?何?,在满满眼里他再重要也不过是个不会逾界的朋友。

    颜籁拨通了林澄净的手机号,那?边是漫长的拨号音,一直到自动?挂断。

    见她着急,文甄蒙说:“颜姐,别担心了,他肯定?会自己回去的。”

    “他从不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了。”

    林澄净这人好?面子,就是阑尾炎疼到冷汗沁湿衣服都能?说“没事”,但他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即便不舒服也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走了,留下他们一头雾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颜籁先想到的是林澄净身体不舒服了,接着又想到或许是林澄净和文甄蒙之间发生了些?什么龃龉,令他招呼也不打一声就不痛快地走了。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颜籁只好?道:“我们先回酒店看看他人在不在那?边吧。”

    烟火结束,游乐场的营业时间也到了。广播内温柔的播音声正通知场内游客有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