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莺凝着近在咫尺的风情眼,平心静气地?说:“有本事酒醒了说,没本事就去睡觉。”

    李北的眼神凌乱不堪,遵着本能抱住她,下巴压在江莺的头顶。

    在江莺看不到的地?方,疲惫的闭上眼。

    抱到了,全世界。

    等酒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唯一的有色彩的世界会消失,这个世界独属的代名词是江莺。

    好想,好想,一直拥抱。

    酒意渲染,李北内心的疯狂无法抑制生长,一点一点凝聚爆炸。

    将他一个卑鄙小人炸的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少年的心跳并不平稳,跌在江莺的耳畔,让她跟着变换心跳频率。

    江莺:“……”

    死竹竿蹬鼻子上脸。

    “李北,”江莺生气地?叫了他一声,“去睡觉。”

    李北睁开眼,眼底松散,些许发红,缓缓地?松开她,恹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对着她浑不吝地?笑了一下:“遵命。”

    江莺手指勾了一下手心,佯装镇定地?推开他,左右都是懒得再跟酒疯子拉扯。

    李北随着她的力道?后退,难得的笑,暗藏卑怯,无力。

    光落下,风悄然?来,树叶晃动。

    江莺第一次见李北这么笑,耳尖发烫,心尖颤动,脸腮烧烫。

    有些人,他不笑就算了。

    一笑,全世界都黯然?失色。

    第19章 chapter 19

    坐在李北的房间里, 江莺觑了一圈,很?干净整洁,与之前她打扫的毫无区别, 有一种不曾有生人来居住过的痕迹。

    江莺凝着闭上眼睡觉的少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忍不住安定。

    江北殡仪馆很?大, 处处都?是沉寂。以前也不热闹, 更多的是悲伤。

    她一个人很长时间, 李北是唯一的不同。

    江莺凑近几分?看熟睡中?的少年,指尖微微戳着椅子边缘。

    醉酒的李北, 沉睡的李北,才是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十七八岁,张扬肆意。

    眼神有光,行为夸张。

    江莺托着下?巴看他, 喃喃说:“李北, 其?实,你可以大胆一点,来?问问我的心情。”

    从?她关注到那?一辆面?包车开始, 所有的心情。

    一夜过去,江莺平静了很?多。她很?早起床,惯性的没有照镜子,洗漱换衣服穿校服, 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天空。如旧的阴暗,许久没见太阳了,风轻飘的吹来?, 卷着凉意浸过呼吸。

    江莺就?这么安静地发了会愣,下?楼做了两份早餐。鸡蛋火腿三明治, 一杯热奶,一杯蜂蜜水。

    做好以后,江莺把李北的那?一份放进托盘,端着上楼,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轻声说:“李北,早餐放门口了,我去上课了。”

    她知道,他醒了,也知道,他在躲。

    等她背上书包,迎着黑往前走,坐上公交车,边吃三明治边默背单词。

    李北拉开门,站在黑暗中?,垂着头凝着地上的托盘里的早餐。

    发丝遮住他的面?容,只?有攥紧的拳头彰显出少年的不平静。

    神经质的痛蔓延,李北抬起头挡住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弯腰端起早餐,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掉。

    天蒙蒙亮,灰白单调,校门拥挤着大量的学生与家长。江莺走得不快,缩在人群里,忽视心里那?一点抗拒,要努力去对抗。

    踏进校门,江莺不自觉地攥紧双手,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高三一八班走去。

    教室明亮,走廊开着灯,玻璃窗上透出淡影,读书声与喧嚷声连在一起。

    班门口,班主?任李微站在那?,面?带笑意,跟早课英语老师在说话,看见江莺来?了,便开口:“江莺,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江莺跟着李微走进老师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只?有她和李微一个老师。

    李微坐下?,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坐吧。”

    江莺乖巧坐下?,手搭在腿上,坐姿端正,一双清泠的眸子安静地看着李微,对于叫她来?的这件事,似乎毫不在意。

    李微微笑着看江莺,说:“身体怎么样了?”

    江莺回:“已经没事了。”

    “江莺,”李微顿了顿,有些头疼。她是今年来?带的高三一八班,江莺是尖子生,性子不是那?种活泼类型,而是一个只?知道埋头学习,比较内向的女孩子,考一个好大学没什么问题,只?是她接到一条不太好的信息,“现在每一分?一秒都?很?紧迫,老师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你要好好的回答老师,知道吗?”

    江莺微微疑惑,但顺从?的点头:“知道了。”

    李微温声问:“江莺,你最近跟职高的学生走得很?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