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江莺缩了一下手?,李北没松,迎着少年的炙热眼神,她微微后撤,偏头往他?的耳后看去。

    一个黑色字母j纹在后方,在昏黑光里鼓着潮热。

    江莺怔住,耳根滚烫,佯装镇定:“疼吗?”

    李北轻嗯一声,握着她的手?在纹身是抚摸,低声喃喃:“我的皮肤太白,而且敏感,有些轻微过敏。”

    江莺抿嘴:“那你还纹。”

    李北歪了一下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字字清晰地?在晃悠的安静的车里响起:“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你生在我的身体里,与我共生死,永不分离。”

    小狗不死了,但真变疯狗了。

    江莺在心里嘟囔,抓住少年细枝末节的不对劲,没被掌控的那只手?抬起,在李北头上轻揉几下,说:“小狗,别发疯。”

    “我没有,”李北眼神暗得有点惊人,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我真的这么想。”

    江莺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下。

    慢慢来吧,心理?阴影又不是她三言两语就会没的,起码有活下去的欲望,这就可?以了。

    只要一起往前走,别放弃,就会柳暗花明。

    公交车停下,周边学生从四处走来,迎着暗色雪影中?的寒风往江城一中?走。

    李北脚步放缓,落江莺几步,扫了一圈,无声的冷劣视线投向几个向他?们张望来的学生,那几个人被吓得一跳,偏开目光不敢再看。

    江莺不解地?回头,问:“做什么?”

    李北停在往职高的那个路口,不温不热地?说:“就到这吧,中?午一块吃饭。”

    江莺点了下头,抬手?挥挥。

    她与他?分开往相反的方向,中?间是那一条被染成白色没有尽头的后街。

    树叶上的雪被风吹落,扑簌扑簌。

    少年的背影寂冷,步伐不快不慢,拐进?职高那条路。

    江莺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着车辆,大灯通明。

    在她走进?拥挤的校门内,李北从拐角处走出来,毫无神色波动地?凝视着,眼底浮现幽暗,任由骨子里的恶劣充斥膨胀,冷白的手?推开强劲薄荷糖的铁盒盖。

    校内喧嚷一片,吵闹夹杂读书声。

    江莺顺着别班同学走到高三一八班的门口,刚踏进?来教室里。

    白织灯开的大亮,班里正乱作一团讨论题和说闲话的同学诡异地?安静一下,又继续地?热闹起来,久违的暗地?下涌动的气氛袭卷而来。

    不少若似若无的视线落在江莺的身上,像一柄柄利刃,无声无嗅地?没进?身体。

    真的很厌烦,很恐惧,这些眼神。

    维持着冷静,江莺板着脸,目不斜视地?走到她的位置上,坐下,把书包放进?桌兜里,摊开数学题册和周六没写完的卷子,边复习公式,边安静刷题,仿佛周围一切与她无关。

    铃声打响,校园逐渐陷入安静,整栋楼的高三都快速进?入状态。

    后门靠墙位置上,陈年垂着眸,安静学习。

    坐在他?前面位置的许霓,与往常一样将本节课的课本竖起来,圆形小镜子放在缝隙,抬着眉头,认真地?涂睫毛膏。

    数学老师走进?来,布置完学习任务,就坐在讲台上。

    没几分钟,班里背公式的声音连成片。一个小组一个小组的背完,开始埋头写卷子,安静中?,只有薄薄纸张翻页和笔尖落下的声音。

    与陈年同桌的屈骁趁数学老师跟其他?同学讲题的时候,突然撕下一张草稿纸,在手?心团成团,抬手?朝斜前方的位置,准确无误地?掷去。

    斜侧着跌下,正砸在江莺桌子上。

    周边翻卷子声顿一秒,若无其事地?继续翻过去。

    江莺笔尖深陷在卷子上,随即恢复正常,看都没看纸团一眼,满脑子都是难搞复杂的数学题。她想上的大学很难,不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怎么可?能考得上。

    她的无视,屈骁脸色阴沉,偏头看向刷数学题的陈年:“不玩江莺了?”

    陈年笔尖一顿,继续写,平淡地?说:“没两天就高考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写几张卷子。别忘了,你考不上大学,你爸肯定抽死你。”

    屈骁被戳到痛处,叹口气,转着笔看卷子。

    坐在他?们俩前头的许霓听见,回头看一眼陈年,默不作声地?转回去,掏出手?机。

    陈年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他?拿出看,许霓发来的微信。

    xuxu:真怂了?

    :你不怕?

    xuxu:我怕?我恨不得现在冲上去给她两巴掌,谈了个对象给她牛的。

    :大笑jpg

    许霓蹙眉,又回头看一眼陈年,感觉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善罢甘休,不折腾点事,高考估计都没心情,不解地?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