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xu: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不想玩点不一样的刺激?

    xuxu:?

    :下课出去说。

    许霓抬眼扫视一圈,眼神厌恨地?停在江莺挺直的背上几秒,拿出眼线笔,开始画。

    灰白的天空散下一层淡淡的光影,早自习打响下课铃声。

    手?机震了两下,江莺把最后一题写完,点开屏幕。

    lb:在后街口等?你。

    小鸟:好?。

    江莺把卷子叠起来放进?桌子竖起的本子中?,站起来往外走。

    下意识往后门位置窥一眼,两排位置上空无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

    蓦地?,江莺心里松口气。

    才发觉手?心出汗,拿出纸巾擦了擦,下楼往校外走去。

    后街口往里几米的花坛边,黑色少年停驻在树下,平静而冷漠。

    在他?腿边的台阶上,摆放着一个小雪人。

    江莺马尾乖顺垂坠,白米色羽绒服下是江城一中?标志性的蓝白校服,一看见李北,就扬起个笑,与攀附升起的光亮一样明朗。

    李北视线破冰,心里的嘈杂褪去一些,握住江莺身侧的手?,低声问:“冷吗。”

    江莺顿了一下,说:“貌似你的手?比我的凉。”

    李北用牵住她的那只手?举起来,指向花坛:“无聊做了一个小雪人。”

    江莺挣开他?的手?,蹲下来,细白的指尖轻轻地?戳几下雪人圆滚滚的肚子。

    掏出手?机,不同角度连拍好?几张。

    李北安静地?站在一侧看着她,昏明光线里,她是唯一的色彩,眼底粘染温和,说:“好?了,别拍了,一会一中?上课了。”

    江莺又戳了几下小雪人的肚子,意犹未尽地?把手?机放进?兜里,遗憾地?说:“好?可?惜,不能带走它。”

    李北勾了一下唇,说:“回家再给你做。”

    话音落,就牵着她走到一家早餐店,点了两笼包子一笼烧卖和两碗小米粥。

    吃饭间隙,江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颤了两下。

    她随意抬眸看了眼,短暂停留,重新低下头继续吃烧卖。

    哪怕是一秒钟,李北也?发现,但没开口问怎么了。

    吃完早餐,李北目送江莺消失在江城一中?脚步匆匆的学生中?,才转身走向另外一边的江城职高。

    这里与江城一中?的严谨细致是相反的松弛散漫。

    校门向两侧敞开,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脸木然地?缩着脖子,零零碎碎几个奇装异服的学生,顶着一脸困倦走进?去。

    李北除了第一年来过几天,其他?时候就没来。

    职高的保安虽然懒散,但是怕有人找事,尤其这种看上去就冷冰狠劣不好?惹的年轻人,那架势瞧着跟来找事的没区别。

    按住警棍,保安横眉竖眼地?问:“你干什么的?”

    李北冷声:“上学。”

    保安诧异一秒,开始盘问:“叫什么?哪个专业?哪班的学生?班主任叫什么?”

    “李北,计算机专业,”李北回忆着,缓慢地?说,“三级一班,至于班主任,忘了。”

    保安狐疑地?打电话核实他?说的真假,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敢放人进?校。

    冷风白影中?,江莺快走到高三所在的致远楼,突然停下,掏出手?机,确认似的看了几眼短信。

    是许霓发过来的。

    她说:“咱们之间到处为?止。”

    有那么一瞬间,江莺是感到轻松的,这样是最好?,高考才最重要。

    江莺合上手?机,踩上楼梯,往高三一八班走。

    楼梯罅间,灰白天空折射下微冷光影,风无声的吹拂进?来。

    江莺走到高三一八班的范围,两扇大玻璃窗关的严实,班里坐了十?几个人都低着头,栏杆上依靠着几个同班同学,门半关着。

    她伸手?往里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兜头的脏水浇下来,盆子滚落在地?面,瞬间染湿一片,空气中?弥漫淡淡地?臭味。

    江莺僵在原地?,眼睛被糊的睁不开,粘稠的凉意顺着骨缝钻。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大脑失去反应,等?冷风一吹。

    江莺才有了丝反应,抬起手?背抹开眼睛,微颤发抖。

    整条楼道里的学生都向她投来视线,震惊的,嘲笑的,觉得好?玩的,看热闹的,想帮忙但不敢出声的,怜悯的,冷淡的,各色一聚。

    隔壁班,常跟许霓一块的李思怡嚼着口香糖,依靠在教室门上,极其夸张地?出声:“哎呀,有些人跟小混混拉拉扯扯,恩恩爱爱,真是破坏一中?的好?名声,太臭了。”

    十?几分钟前收到的短信,放松的心情都变成一巴掌狠狠掷在江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