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门?被推开,一个凌厉的女人喊着:陈兆南,你?王八蛋的声音骤起,整个房间都变得混乱起来。

    视频黑屏几秒又亮起。

    出现在摄像头里的小女孩儿面色惨白,脸颊红肿,行尸走肉一般坐在床边几秒,突然俯下身,对?着垃圾桶干呕。她什么都吐不出来,蜷腿坐在桌角与?床的对?折处,无声无息地哭,几乎要背过?气,却一个声调都没?有发出。

    哭够了?,她站起来,走到摄像头跟前。

    凑近的圆润眸子里灰败一片,所有的光亮都被红遮掩,独留下无止尽的崩溃绝望。

    她关掉了?摄像头。

    房间内,停渡在李北身上的光穿不透层层叠叠的黑劣,眼?神一望无际的燃烧着愤火,神色几近疯狂,紧绷的下颌线冷漠骇人。

    几乎是拼尽全力,李北才按捺下弄死陈兆南的心。

    他打开电脑,用邮件视频传给贺垚,停顿几秒,飞速打下一段话:他死在监狱里都不足以向他伤害过?的她致歉。

    发完邮件,李北眼?底被隐忍的红染透,心疼与?愤恨交织,双手用力握紧勉强遏制住。

    他的小鸟。

    坚强的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第54章 chapter 54

    李北收拾好情绪下楼, 站在?厨房门口,与听见声音扭头看他的江莺对上视线。

    江莺下意识握了一下手,有一种难堪羞耻的感觉在无声地蔓延。

    “粥熬好了, ”她避开眼睛,声音干巴巴地说。

    李北走到她的跟前, 微微俯下身, 黑沉的眸子?格外深邃, 压着层峦的暗。

    “江莺, ”他声线淡淡,“做错事的不是?你, 你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

    江莺垂下眼,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没有。”

    每一个?人在?面对这?类的事情时,都会在?我?可以与我?不可以之间?徘徊。

    没有人能真的做到坦然面对。

    李北眸底的浮冰凝聚,掌心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说:“乖乖, 任何一个?女性都不应该被人轻视,觊觎,随意对待, 你更不能接受这?份不该存在?的歧视。所以,你不需要?考虑我?介不介意,别人是?怎么想。你只要?知道,你和她们都是?极具明亮色彩的存在?, 都理应在?阳光底下拥有属于?自己的明媚,这?样就够了。”

    江莺低着头不说话,眼底热气不断地?升起。

    李北也不着急, 静静地?等待江莺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儿,江莺抬起头, 眸底红红,短暂地?在?他左耳上的银色耳钉停留一瞬,眸光变得明亮灼人,嘴角翘了翘,说:“好,吃饭吧。”

    李北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站直身体,转身去盛粥。

    厨房的白?织灯很亮,不同于?大厅的暖灯,全部?洒在?背对她的少年身上。

    江莺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心里鼓囊着热气,手指抚上脖颈上的莫比乌斯环戒。

    她遇上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一个?历经磨难,仍然有着少年赤诚的人。这?人是?她的小疯狗。

    厨房门口,陈霏靠墙站着,沉默地?望着冬夜。

    闹钟降下,大厅里暖气尾潲,黑子?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又合上。

    江莺站在?门口,跟前站着高出她一头的李北,戴着黑色口罩,黑色短款羽绒服裹挟着高领黑毛衣,白?纱布被取下来,一道纤细结痂的疤痕露出马脚,修长的指间?拿着米棕格子?围巾仔细地?给她戴好,单肩背上她的书?包,冲淡凝聚的浓黑。

    推开门,寒风肆意吹走身上的温暖,攀入骨子?里。

    “把帽子?戴上,”李北拿起江莺外套的帽子?扣上,把围巾缠在?外面,遮住半张脸。

    江莺的刘海被压下来,有点扎眼,抬手拨了拨。

    “李北,我?感觉我?像个?小球。”

    李北掀开眼皮,上下打量她,垂到小腿的米白?色羽绒服蓬松宽大,校服裤子?堆在?鞋上,帽檐又圆又大,只留下一双圆润清泠泠的眼睛,映着他的脸。

    “像个?小胖球。”

    他淡声做出评价。

    江莺:“喔,谢谢你。”

    李北轻嗯一声说:“不客气。”戴上口罩,伸手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

    小臭狗。

    江莺耸了耸肩,跟着他的脚步走。

    地?面的雪踩上去吱吱作响,一路走到站牌檐下,鞋子?周围积攒了一圈。

    江莺抬脚跺了两下,手指戳戳身侧一动不动地?少年。

    “跺跺。”

    李北捉住她的手指塞进口外套兜里,随意懒散地?跺了两下脚。

    公交车遥遥驶来,大灯驱散黑暗。

    李北侧眸,觑一眼用脚尖踩雪的女孩儿,低声说:“别再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