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早餐。”奥利弗说完,前排的管家从中台递来一份黄油欧芹法棍。

    法棍外边用一张写满法文,缀着香根鸢尾的烹饪纸包裹着,脆嫩的法棍擦过纸张,发出清脆的音响。

    这是科里提诺做的法棍。

    科里提诺是一名法国米其林三星酒店的主厨,最擅长制作各类各样的经典法餐。

    不过前几年因为身体缘故而早早地退休,现在在为古堡供餐。

    楚荔看了几眼,断然拒绝,“我不吃早餐。”

    奥利弗的眸色沉了下来,他声线喑哑,低声道:“吃点。”

    “……”

    行,我吃。

    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楚荔接过法棍,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

    奥利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司机终于拨开了车锁,仆人们从外拉开车门让她下去。

    楚荔三步并做两步,迈着自由的步伐向前。

    忽地停了下来。

    她又跑了回来。

    楚荔将手肘压在即将闭合的车窗上,管家急切地命令司机放下车窗。

    她的上半身慢慢下坠,她将头抵靠在两手交叉的节点上。

    奥利弗露出不满的神情:“荔,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下次……”

    “奥利弗。”楚荔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吃这个。”

    她巴巴地看着奥利弗,眼神童真的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奥利弗将雪白的手指抵靠在太阳穴上,眼神格外慵懒,“那你喜欢吃什么?”

    “你知道螺蛳粉吗?”

    “还未听过。”

    “嗯,我喜欢吃那个。”楚荔认真道,“奥利弗,如果你真想弥补我,就为我做一份螺蛳粉吧。”

    “你不让我回国,那总得做些家乡美食给我吃吃吧?”

    奥利弗平静地注视着她两秒后,微微颔首。

    “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贪吃的甜心。”

    --

    她今天是最晚到操作室的。

    利福特大学的操作室都是预约制,每个房间每天最多只能预约5个小时。

    临近毕业季和实习季,大家的工作都颇为繁忙。

    要是不早点来可还真不容易抢到。

    还好,他们是“团伙作案”。

    景子逸已经先来了。

    楚荔把大衣和书包挂在衣帽架上,“罗梦呢?”

    “她今天有课,晚点才来。”景子逸问,“你今天没课吗荔荔?”

    “没,但还有一堆干不完的活。”

    楚荔在盥洗台前洗了把手,飞驰电掣地擦净归位。

    透明的收纳篮里,摆着琳琅满目的珠宝。

    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材料。

    看着宝石时,她会灵感泉涌,也会相应的为他们写上一段又一段的故事。

    在篮子的正中央,有一枚漂亮的欧泊。

    以及一袋未开封的粉水晶。

    楚荔瞥了眼,心情倒是并不怎么美好。

    早上还强迫着她吃早餐,还是黄油法棍。

    谁吃法棍爱抹纯黄油啊。

    当然要抹蒜香黄油啊。

    这么多年了还一点都不了解她。

    可恶。

    楚荔咬着法棍,一句一句地数落着那人。

    景子逸察觉到她的异常,热情巴巴地贴上来,“荔荔,你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太好啊。”

    “和奥利弗吵架了?”

    楚荔瞥了他眼,没说话。

    下一秒捂着脑门,拇指勾着袋子置在操作台上,“景子逸,这个水晶你拿去帮我处理了吧。”。

    “给我的?”景子逸用手指指着自己,惊喜溢于言表。

    楚荔嗯了声,“你那手链不是还没做吗?借你先救救急咯。”

    “谢谢你祖宗,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景子逸泪眼婆娑的,“祖宗,这水晶多少钱,我给你。”

    “上面不是有价格吗?你就按照那个价格给吧。”楚荔可没这么大方,斯里兰卡的水晶都不便宜,更何况她当初还是打算做来送给奥利弗的。

    不过,说来也是好笑。

    她还真以为粉水晶能吸引桃花。

    唉。

    楚荔把耳机带上,调出开会软件,“行了,先别说话了。”

    “我还有会要开。”

    “好嘞,您忙。”

    说罢,景子逸便欢欢喜喜地静音了。

    ----

    另一头,古堡内。

    送别楚荔后,奥利弗并没有去银行会客。

    而是驱车返回古堡,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这座古堡,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保留着些许罗曼式风格,直立长柱、带镶板的拱顶和圆形屋顶支撑着整个城堡的构造,又以格里芬和灰墁华饰装点其间,黯淡灰白外平添些许活泼的色彩。

    仿若黑白电影里的一抹赤红。

    顺着百花齐放的花园往里走,可见美丽的方形前庭,绿阴如盖,花天锦地,依自然地势形成半圆形的小型列廊式中庭,然后是一处更大的庭院,院子尽头设有了柱廊和亭子。